歐陽晨的電話那頭隻“嗯”了一聲，說二十分鐘到。
二十分鐘，在這間還沒開燈的包房裡，長得像一夜。
歐陽曦把淩霄往沙發裡側挪了挪，又側耳聽了聽門外。走廊裡有人笑，有人推酒車，輪子碾過地毯，一下一下，從門前過去了。她這才敢鬆半口氣，回頭打量這個一動不動的人。
深栗色的短髮淩亂地垂在額上，幾縷被汗沾溼，貼著眉骨。眉眼生得俊，鼻樑直，嘴也好看，隻是這會兒唇色淡，呼吸沉，半點剛才那種冷漠的勁兒都沒了。再往下看，肩很寬，腰卻收著，腿長，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幾乎佔滿。她心裡估了估，身高該有將近一米九。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皮帶鬆開，那根剛在她身體裡作過亂的肉棒還沒完全軟下去，尺寸卻依然嚇人，粗，長，和這副身材配得正好，絲毫不比許嘉栩差。
歐陽曦的耳根熱了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在心裡罵自己。都什麼時候了，還看這些。人被下了藥，現在醒不過來，再想那些黃色廢料，簡直沒救了。還是先把人弄出去。
她蹲下去，動作儘量輕。先把他的褲子拉上，拉鍊卡住一次，她停了停，才小心地扣好。襯衫也皺成一團，她一顆一顆把釦子繫上，繫到領口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鎖骨。皮膚還是滾燙的。
淩霄沒有醒，隻是眉心皺了一下，像在做夢。
歐陽曦盯著那道眉看了兩秒，忽然覺得他這樣子，比站在臺階上冷眼看她時，更不好對付。
門外又有腳步聲。她立刻熄了手機螢幕，整個人繃住，直到那陣聲音拐進另一條廊，才重新呼吸。
歐陽晨到的時候，按她說的沒走正門。他從側邊員工通道進來，帽簷壓得很低，看見沙發上的人，目光在淩霄臉上停了停，又看向妹妹。
“先別問。”歐陽曦搶在他開口前說，聲音又輕又硬，“背他出去。回家再和你說。”
歐陽晨的個子也要185了，可把將近一米九的人背起來，還是沉。淩霄的頭歪在他肩上，手臂軟軟地垂著。歐陽曦幫他把那隻手搭好，又把淩霄的外套蓋在他身上，遮住皺掉的襯衫。
“從哪走？”
“你來的那條路。別讓前臺看見。”
歐陽晨點頭，腳步放穩了些，順著暗廊往外。歐陽曦跟到拐角，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裡，才慢慢把手從冰涼的門把上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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