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被神靈遺棄了（微微驚悚）
0.
你在摩多主教的熱心接待下，在這座華麗的神殿內觀賞了起來。
即使你心裡現在是想要立即拔腿就跑，或者是偷偷摸摸地尋找機會直接逃離這裡，但在感受到身邊人隱隱散發出的危險感，以及在神殿暗處、牆壁上，更遙遠的地方所潛藏的數百道、數千道，甚至是在更外圍的數萬信徒散發出的氣息後，你最終還是理智地放棄了剛剛的想法。
因為你自己都不能確定，如果身邊的主教一聲令下，會不會直接有幾百個信徒從角落裡衝出來，然後把你當場按在地上。
1.
在這樣的情況下，麵對麵帶笑容、神色和藹的摩多主教，抱著探查更多神殿信息的想法，你也跟他聊了起來。你們之間的氣氛詭異的和諧起來，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摩多雖然是聖子信徒的一員，但是在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驚人的正常。在他向你介紹神殿內環境的時候，他的言語之中已經讚美聖子2次、禱告3次。
最離譜的是，因為看見對方的動作，你之前被聖子所洗腦而留下的汙染在被係統清除之後，還遺留了一部分。這導致你在聽見摩多的話後，也下意識地跟著開始讚美起了聖子，並且不由自主地開始禱告起來。
合情合理，又讓人有一絲無語的情況發生了，你們在神殿裡走著走著，突然就同時停了下來，接著在身前做出禱告姿勢，開始讚美聖子。在做完禱告姿勢後，你的臉上開始露出麻木的笑容。
這日子，是要過不下去了。
你想了想，對腦中的汙染沒辦法，算了，還是再禱告一下吧。
2.
禱告完了之後，摩多看你的眼神變得更加和善起來。他其實看得出來你和聖子的關係複雜，或者說，看出來了你身份的不對勁、你行為舉止之中出現的違和感和僵硬感，這老東西，甚至隱約猜出了你壓根不是神殿的信徒，但你的身上卻有如此高等的耀陽印記。
你身上透露出的這種種不對之處，摩多主教全部都看在眼裡，但他就像是突然得了角膜炎一樣，沒有想要追問的意思，甚至在主動忽略這一點，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探究的想法。
隻能說，他能活到現在，並且還能穩坐到這個位置，是有原因的。
3.
正在摩多準備引你去神殿內的一處休息區享用早餐時，你突然從窗外聽見了奇異的聲響，像是有什麼巨大的鐵鏈在某個巨大的牢籠上劃過時，金屬敲擊芋〆圓正裡傳出的沉重聲響。
下一秒，有什麼生物撞在某種鐵質牢籠內部的聲音傳出，那一定是體型和體重達到了某種層次的東西撞擊時發出的聲響，隻有那樣，才會導致你聽見的聲音如此沉悶。
那感覺，就宛如將什麼龐大的野獸裝進一個狹小的空間內部，然後用鐵鏈將其捆綁後發出的聲響，因為對方此刻正在拿在牢籠內掙紮。
你順著聲音的來源轉過身，就透過身旁的彩窗看見了外麵的一幕：一輛形狀奇特的馬車上，長有向後彎曲長角、六蹄踏在地麵上，發出沉重腳步聲的生物在前方拉著“貨物”前進，這輛馬車旁邊，跟著一群身著白袍的信徒。
在這輛馬車上載裝的不是人或物，而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這個牢籠上披著一塊快要落到地上的簾布，將其中囚困的東西掩蓋。
從簾布未完成遮擋的一角，可以看見牢籠外部纏繞著一圈圈印刻著奇異銘文的鎖鏈，此時在你的注視下，漆黑到看不見內部的牢籠內突然伸出一道不似人類的利爪，那利爪生有四指，懸空的手臂上滿是鱗片，爪子上滿是傷痕，從中流出大片瑩藍色的血跡。
“吼……”
若有若無，伴隨著大片海浪翻湧的低吟傳出。籠中的利爪抓著牢籠的欄杆，似乎是想要從中脫困，卻被牢籠外的鐵鏈擋住。
鐵鏈上的銘文散發出光芒，將那隻利爪灼燒出滋滋聲響。迫不得已之下，那隻手伸了回去，重新隱沒在黑暗中。
守在一邊的教徒上前，將那塊未被籠罩的區域用簾布完全掩蓋，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乎如出一轍的笑容，前進時甚至不發出任何聲響，在馬車駛過的道路上，隻留下幾片散發著瑩藍色光芒的鱗片，和幾灘藍色的鮮血。
4.
你將剛剛發生的一幕，全部看在眼裡。你不知道那牢中關押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你卻莫名地感到一絲心悸，不是因為恐慌，而是因為更加莫名的情緒。
“已經捕捉到一隻了嗎？”
站在你身旁的摩多主教說，你轉過身看著他，看著這臉上帶著莫名笑意的和藹中年男子，心裡莫名的心悸感越加清晰了。
“那是什麼？”猶豫了一會，你詢問道：“是神殿捕捉回來的某種野獸嗎？”
“野獸？”摩多主教沉吟著，重複著你說的話，臉上和藹的笑容擴大開來，像是感覺非常愉悅、有趣，以至於給人一種隱隱的危險感。
他甚至很輕地笑出了聲，在他鮮紅色的眼珠中，凝聚著某種鮮亮的光芒。
笑完之後，他才回答你的話：“如果您這麼稱呼的話，那也確實是一些野生的‘野獸’。”
5.
你和他的交流到此結束，看著摩多此時臉上的表情，就是有再多的好奇心，你也沒有再繼續詢問的意思了。
你跟著他來到了一處休息用的偏殿，這裡的環境乾淨又溫暖，如同實質般的陽光不知從何而來，灑落在房間內，讓人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舒心感。
幾位侍從端上來了幾盤你看不出模樣的點心和早點，你在吃飯之前，下意識地開始禱告起來。這完全無法自控的行為讓你有些食不下咽，但嘴裡的東西味道還算獨特。
你正思索著應該怎麼樣才能從神殿離開的時候，摩多主教說他要去做一些日常的工作，你自然不會阻攔，就看著男人的身影在遠處消失。
當然，就算是他離開了，也有兩個信徒站在不遠處隨時等待侍奉你，還有幾個神殿騎士在一旁保護你。你看了一眼那候在不遠處，身高極高、手腳不似人形，眼睛被某種絲線縫上的縫目騎士之後，就什麼想法都沒了。
6.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直帶著沒有任何變化笑容的信徒端著一個盒子走了上來，對你說:“聖子大人的命令，為了避免您無聊，以及讓您更好地了解神殿，你可以隨時用‘神之眼’觀看神殿。”
說完，她恭敬地將盒子遞上。
7.
你打開盒子一看。
發現裡麵正放著一顆純金色瞳孔，形如寶石的眼珠。
那眼珠放置在盛有華貴錦緞的盒子內，在信徒崇敬的表情下被端送上來，在眼珠的底部，純黑色的某種血液鮮活地湧動著，在湧動的過程中時不時翻出一抹金色的光華。
8.
那眼珠猶如一顆璀璨的寶石，呈圓形狀，其中的瞳孔在你與其對上的一瞬間微微收縮，猶如某種活物一般，其中映射出了無數影像，你仔細看去，發現那無數影像內的一幕，似乎就是你此時坐在這裡喝茶的場景。
9.
在和眼珠內的瞳孔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你身上的耀陽印記亮起，下一秒，你的腦中一陣恍惚，腦中的思緒和某種龐大的東西連接在了一起，你的視線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在那龐大意誌連接的情況下，你居高臨下地看見了神殿內現在發生的一切。
10.
宛如在觀看無形的監控畫麵，一幕幕電影一般的場景浮現在你腦中。你的意識投入道那些畫麵中，幾乎身臨其境般，能夠親眼看見神殿內發生的事。
你看見，自己坐在一處偏殿內，手裡端著茶，但卻雙目無神。在這處偏殿的另外一邊，是一群正將剛剛的馬車運到神殿內的信徒。在更遙遠的地方，神殿麵向普通平民開放的大殿中，剛剛還在你身邊摩多主教正在為大殿內的平民們演講。
此時的摩多主教看上去異常溫和、和藹，手中捧著一本經書，嘴角帶著笑意的他戴著一麵眼鏡，看上去平和且更親民，你看著聚集在大殿內的平民們，發現這些真的是普通的平民，而非教徒的信徒。
你的思緒退出這個場景，卻被另外一副畫麵吸引，那是一個昏暗、偏僻的小房間，與處處充滿溫暖陽光的其他大殿不同，這裡像是和外界完全隔絕了一般，壓抑、黑暗。
一個滿身傷疤的女人被關在這裡，她的表情痛苦，額頭上、臉上、乃至身上都有凹起的各種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皮膚和血肉中湧動。
在那些潛藏在她皮膚之下的東西的時候開始湧動的時候，從女人身上傳出了無數細碎而繁密的窸窣聲響……就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在爬行一般。
她張開嘴，猙獰尖叫起來，然而，她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守在外麵，從外界可以看見內部景象的幾位信徒站在一起，看著麵前的場景，微笑著。
11.
“洗禮……還需要……繼續下去……？”
“她還、不夠虔誠……”
“她內心的邪惡、讓她……抗拒陽光……”
“唯有足夠虔誠……噬魂蟲……才會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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