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可靠同事會被掃黃大隊掃走嗎(2987字)

威靈頓市，白塔區。孤兒院灰白的牆皮斑駁剝落，露出底下粗糙的紅磚。牆角的苔蘚肆意生長著，院子裡追逐的孩子們過分寬大的鞋底踩踏過泥水坑。“艾德！挽起褲腳，否則今天的衣服全給你來洗！”路過的孤兒院院長訓斥了打鬨的孩子，走進一間臨時騰出來用於檢查的教室，“辛苦了，向導女士……啊，這次又是你啊，薑鴉。”院長看著那個蹲在地麵上握著小孩雙手、一身暗綠色連體工作服的少年，原本的客套話咽了回去，親切地笑起來打招呼：“我們還以為下次才能見到你呢。最近工作不忙嗎？”少年站起身，透亮的冰藍色眼睛笑眯眯地看向院長：“是啊。”“誌願活動十次有六七次都能看見你，不會耽誤你的本職工作嗎？”院長順手拍了拍旁邊小孩的腦袋，示意她檢查完後出去玩，對少年道，“比起我們這邊，還是向導的工作更重要啊。”“F級算什麼向導。我在白塔是後勤，不忙的。”說著，少年從懷裡掏出一個記錄本，找到有小孩名字的那一欄，在後麵打了個勾：“小刃精神體很健康，無病變或感染痕跡，有哨兵覺醒傾向，覺醒率增長7%，潛力為3級……好了，這是最後一個，今天的檢查結束了。”“謝謝，看來我們孤兒院下半年的經費又能漲些了。”院長把早就準備好的小禮物遞過去，“這是這次的報酬。”薑鴉飛快地接過來當場打開，隨後眼睛猛地一亮，把裡麵的粉色兔子掛墜對著光舉了起來：“隱藏款！”“孩子們特地給你留的。”院長慈祥地笑著，“難得你喜歡這些小東西。”“哪裡是小東西，這套莉莉兔超火的。”薑鴉立刻掏出手機把那粒粉色的毛絨兔子頭掛上去，“幫我跟孩子們說聲謝謝。”說著，薑鴉感覺衣服被扯了一下，低頭看去，正是那個叫小刃的七八歲女孩揪著她的褲縫高高仰頭，期待地看著她：“這個是我吃出來的！”薑鴉便順勢蹲下身，自然地抱住她，貼了貼小孩略顯瘦削的臉頰：“謝謝你，小刃。”小孩臉頰紅紅的：“那個檢查的意思是我也能進入白塔嗎？像你一樣？到時候你可以、可以做我的向導嗎？”“小刃是個很棒很努力的孩子，一定會進入白塔的。不過我就算了，你會有匹配的更厲害的向導的。”薑鴉笑容不變，站起身來拎起工具箱，揮手道別：“下次見噢。”小孩依依不舍地揮手。院長歎了口氣，沒有回答，隻是向她道別道：“慢走，我就不送了。”房間裡，小女孩還在纏著院長問問題：“為什麼我不能做她的哨兵？”“F級向導不也是向導嗎？為什麼不厲害？”“可她看起來明明就很厲害，而且很好看，對我很好……”“她不夠厲害的話……那、那我足夠厲害的話，就可以讓不厲害的向導做我的向導了，對嗎？”回答了n個問題後的院長歎氣：“……你還沒覺醒呢，想那麼多。”……“嗬，又是你啊。F級。”薑鴉把記錄本遞交給負責統計數據的向導時，他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後冷笑一聲，粗略翻看了幾頁。“辛苦。”語氣裡沒有半點辛苦的意思，男向導掏出胸前的鋼筆，唰唰地飛快在表單收集人的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薑鴉站在原地，等了兩秒。直到又被對方睨了一眼，麵前商務轎車的車門啪地關上。她聳聳肩，這才轉身坐上了後麵那輛老舊的麵包車。返程路上，她坐在靠車窗的位置上，把玩著手機上全新的X.X表情的粉色毛絨兔頭掛墜發呆。“薑鴉，你又在和小孩搶玩具了。”一旁的同事法倫調笑道，“一天到晚收集那個路西菲爾公司推出的坑錢產品。剛發的工資抽完盲盒還剩多少？”“這隻是可愛的孩子們送給我的。”離開了孤兒院，薑鴉早已恢複了平日那副懶散的模樣，坐沒坐相地窩在車座裡，晃著自己的新玩具的時候語調得意洋洋，絲毫看不出之前陽光開朗站姿筆挺的利落模樣。“為什麼它是粉色的？”同事好奇道，“我也吃出來過幾個，都是白的。”“隱藏款嘛。莉莉兔係列隻有隱藏款是粉色的。”薑鴉耐心解釋。“好吧好吧……對了，我們最近可得當心點兒。”同事忽然道，“你最近，呃，還是暫時避避風頭吧。”“什麼風頭？”薑鴉困惑。“威靈頓白塔換了個新的威靈頓區監察部長。”同事一臉嚴肅，生怕別人聽見似的壓低聲音，“聽說是首都白家來的——就是那個特死板的老牌哨兵家族。行事作風雷厲風行，嚴格得要命。最近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在整頓紀律。”白塔監察部，負責白塔紀律的整頓以及發狂哨兵的審查與收容工作。“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薑鴉依舊不解。“呃……就，非法向哨關係也在他肅清範圍內。”同事尷尬道，“還有非法收入什麼的……就這樣。你和克尼斯……”“哦。”薑鴉恍然大悟，隨後遲鈍思索道，“我和她的關係不合法嗎？”“合法……也不合法……吧。”同事表情看起來比當事人尷尬多了，磕磕巴巴儘量委婉道，“但你知道有好多狗屎整天陰暗地盯著克尼斯向導的位置呢，萬一有人舉報……”未提交匹配申請的向導和哨兵私底下進行錢色交易，那能合法嗎？克尼斯是這地方少有的A級哨兵，實力強大，性格明朗，樣貌身材也頂尖。一米九八寬肩窄腰，肌肉精壯得恰到好處。平日總是笑盈盈的，金發碧眼配上一雙多情眸，看狗都深情。再加上多金又豪爽的錢袋子特性，更是走到哪兒都受歡迎。理所當然地，不少向導等著跟她匹配上，好攀個高枝。不過，由於沒有向導和克尼斯的匹配度達到80%的硬性匹配標準，目前克尼斯處於可自行選擇向導的自由身狀態。可是誰曾想，她放著一群B級C級向導不要，盯上了個F級的、向導證都沒有的清潔工——薑鴉。F級向導不被當向導看不是沒理由的。沒有精神體具象，作為以精神力見長的向導，精神力水平卻和E級哨兵差不多，幾乎沒辦法以常規途徑進行精神疏導。同時，F級向導的身體素質基本等同於普通人，位置比F級哨兵還要尷尬幾分。由於精神力孱弱，F級向導隻能靠原始安撫來提供治療——也就是體液供給和性行為。而白塔是絕對不允許未匹配上的向導與哨兵以這種方式治療的。在這方麵，白塔對向哨關係的監管比普通人此類關係的監管嚴格得多。未建立契約關係、有金錢參與的向哨性交在白塔不被視作“治療”，而是被視作性交易。如果雙方都沒有自己的伴侶，這種行為尚可能被白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糊弄過去，但一旦有人舉報依舊會被監察部處罰；若一方已有契約，那麼交易雙方更是將受到監察部的嚴重處分——總之，進行“治療”的F級向導是會被監察大隊掃黃掃走的。當然，如果哨兵已經和F級向導通過結婚，那就沒什麼限製了。薑鴉和克尼斯之間的關係就處於這種灰色地帶。克尼斯根本沒找過其它向導，汙染度高了就塞錢硬把薑鴉抓過去索求“治療”，薑鴉那一屋子隱藏款莉莉兔玩具超過一半來自於克尼斯的“友情資助”。A級哨兵受關注度很高，因此這件事根本瞞不住，或者說克尼斯也沒打算瞞，沒多久就在威靈頓白塔傳開了。之前上一任監察部部長被克尼斯買通，白塔還能通融；可現在上一任受賄事發，監察部長換了個鐵麵無私的新官，一旦有人告狀後查出什麼來，薑鴉是真要蹲局子的啊！同事擔憂地看著一臉無辜的薑鴉。她甚至有點理解克尼斯。這家夥長得實在是漂亮，不屬於那種單純有一副精致皮囊的花瓶美人。當薑鴉用那雙透徹得驚人的眼瞳注視著你的時候，會讓人產生一種自己正處於世界中心的錯覺……為了她忽視等級差距也是人之常情。可那新監察部長抓人可不看臉啊。這種事細究起來終究是……她這難得的熱情開朗工作交流順暢溝通有效且高效願意主動分攤任務儘職儘責有團隊默契事事有回應合作起來很輕鬆下班後還會給她帶奶茶甜點和普款莉莉兔的靠譜同事該不會被掃黃掃走吧！？不要啊！……*克尼斯是女配。*向哨可以是純粹的朋友關係，同性尤其，不需要進行性緣行為也可安撫。開頭的小女孩就是在此基礎上的很單純的仰慕和喜歡——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