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國男模被當免費陪睡，氣瘋了(2655字)

“想直接回家嗎？”出院當天上午，Leo調好副駕駛的座椅，小心地扶安逸坐穩才折返回駕駛座。“還是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買的東西？”“我想吃牛肉麵。”在醫院躺了一周，清淡得寡然無味的病患餐食讓安逸無比懷念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Leo轉頭看她：“鐘閣那家怎麼樣？”那是他們常去的一家台灣牛肉麵館。味道其實算不上驚豔，但在全首爾，她也找不到更合胃口的替代品了。安逸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好啊。你今天時間都有什麼安排？”“今天除了送你回家，沒有其他事情。”Leo打著方向盤，開出醫院停車場。在安逸認識的這群模特裡，Leo是跟她最合得來的一個。他有著歐美人棱角分明的骨骼，眼神清澈帶著幾分含情與收斂。在幾個炮友裡，他也是和她性格最合得來的。“那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住院的這幾天，創傷與大劑量藥物讓她的情緒起伏不定，那些平日裡被她理智壓製在深處的寂寞，在夜深人靜時被成倍放大。每當病房熄燈，四周陷入死寂，她便滋生出一種單純的，想要被溫熱的身體擁抱的欲望。“Bien sur（當然）。”Leo笑了笑，“我明天早上十點在聖水洞有Lookbook的拍攝，在那之前，我的時間都是你的。”認識兩年，安逸的法語依然隻停留在最基礎的幾個單詞上。而這句“Bien sur”，是他們從去年開始才建立的默契。按Leo的話說，相比於最初冷淡的“Oui（法語yes）”，這個詞代表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熟絡。不過他們的界限始終清晰，即便再親密，也僅止於睡前的一句“Bonne nuit（晚安）”，絕不會逾越到“Mon amour（我的愛人）”這種肉麻的字眼。然而，當心心念念的牛肉麵上桌後，安逸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小半碗。心裡再次把讓她不順心的那幾個人罵了一遍。“吃不完給我吧。”Leo自然地接過她的碗。他在來韓國前曾在台灣呆過一年，非常適應中餐的口味。回程的路上，開著車的Leo幾番欲言又止。途經東大門時，他最終帶著一臉愧疚開口：“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們做的太失控了？”他停頓了一下，抓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我不該完全聽你的。我查過了，劇烈運動確實是誘因之一。我當時就不該聽你的。”“Leo，不是你的錯。”安逸打斷他。壓力大到喘不過氣時，她就喜歡這種沒有任何道德枷鎖、近乎獸性的做愛方式。她不為享受肉體帶來的快感感到羞恥。可眼下，她也不會把被撞的原因說給Leo聽。一是不習慣對炮友交心底、袒露軟肋，這過於親密了。二是她不想節外生枝，即使她知道Leo並不會因為知道真相就替她打抱不平，可她也不敢賭Leo是否會和別人拿這事當飯後談資。不知情的法國大男孩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念叨著網上查來的“黃體破裂術後注意事項”。車子沿著清溪川一路向東，緩緩駛入新設洞安靜的住宅區。公寓門口放著她昨天在Coupang（*韓國購物網站）上網購的食材箱。Leo熟練地將箱子搬到廚房島台：“要我幫你整理嗎？”“好，謝謝。冰箱裡的果蔬你看著扔吧。”她上次采購似乎還是一個月前。“晚上吃火鍋怎麼樣？”Leo一邊整理保鮮盒，一邊轉頭問她。“家裡食材夠嗎？”“我可以下樓買。”在中餐裡，Leo最愛的就是蘸沙茶醬的菌湯火鍋。公寓對麵的E-mart就能買到海底撈的火鍋底料。想當初安逸剛來韓國時，隻能在兩三平米大的中國食品店裡買唯一一款叫紅99的火鍋底料，那時連跨國轉運都還沒普及。“那行，家裡的沙茶醬應該還剩不少。”看著Leo整理好冰箱，安逸朝他招了招手要抱抱。他的頭發柔軟，肩膀寬闊，懷抱裡帶著令人安心的體溫。Leo輕輕揉著她的後背：“累了嗎？進屋睡會兒吧。”“好。”他陪她在床上躺下，貼心地為她掖好被子：“你睡，我帶了Nintendo Switch，玩會塞爾達。”大中午的，他沒有半點困意。也許是這幾天在病房裡一直繃著一根弦，又或許是身旁溫熱的擁抱讓人釋放催產素，安逸合上眼後，沉沉睡了一覺。沒有劇痛，沒有病房的嘀嗒聲，這一覺踏實而安穩。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黃昏褪去後的昏暗。廚房裡正咕嘟咕嘟冒著火鍋底料濃鬱的香氣，想必Leo已經去對麵的E-mart買來了食材。見她醒來，他笑著遞過去一杯溫水，伸手捏了捏她睡得有些發燙的臉頰：“醒得正好，火鍋馬上就能開吃了。”倆人邊吃著火鍋，邊看VexRoc的火箭回收回放。他們都是美國VexRoc火箭的狂熱粉。隻是安逸工作太忙，隻能抽空在YouTube或者reddit板塊裡看剪輯和相關報道，而時間充裕的Leo常常熬夜看直播。當初他們睡到一起，也是因為在一次Lookbook拍攝後台聊起了VexRoc的發射器回收。當晚拍攝工作結束，安逸邀請他一起回家看淩晨的VexRoc直播，之後的一切便水到渠成。“聽說韓國下個月要在全羅南道的島上發射火箭，想去看嗎？”Leo翻著手機，眼神帶著期待，“下個月最後一周，你有空嗎？”安逸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曆，有些遺憾地搖搖頭：“抱歉，那周有工作，簽了合同推不掉。”她下個月要參加Netflix一檔新綜藝的封閉錄製。這是她半年前經過幾輪選拔才拿下的名額。為了請假，她送了指導教授一瓶三十年的百齡壇和一支萬寶龍大班貴金屬係列的鋼筆作為禮物，這才換來一周的假期。“什麼工作？簽了保密協議？”Leo隨口問。他之前出演過K-pop當紅女團的MV，對娛樂圈的保密條款並不陌生。聽他提到這個，安逸微微挑眉，腦海裡閃過上次他拍完MV後，被組合裡最嫵媚的女團成員迷得神魂顛倒、在她麵前念念不忘的模樣。即使清醒如安逸，清楚地將Leo擺在炮友的位置上，當時心裡也難免生出過一絲被冒犯的微妙不悅。白人剛來韓國時倒是紳士，呆久了就開始當皇帝了。可相比起韓國男人，起碼不會在追不到、睡不到安逸後氣急敗壞罵她是中國臟狗。“嗯，一整周的封閉式錄製。”安逸神色平淡，顯然不準備多談。看著她微涼的神情，Leo心裡隱隱泛起一股挫敗與不甘。認識兩年多，她對他始終是不溫不火、界限分明。每次他試圖向她的生活更近一步，或者分享更多私密點滴時，她總是像現在這樣立起一道透明的屏障。第二天清晨，Leo告別離開時，依然什麼都沒問出來。走出公寓大樓，春日的冷風讓他有些鬱悶。憑他的外貌，多的是對他百依百順、將他捧在掌心的韓國女孩。甚至就在昨天，他為了留下來照顧術後的安逸，推掉了去仁川海邊五星酒店Staycation的邀約。可貌似在安逸眼裡，他的溫柔與體貼似乎隨時可以被取代。在去工作現場的路上，他看著手機裡一直熱烈追求他的韓國女孩發來的私信，挫敗感最終化作了一絲報複性的退讓。他劃開界麵，敲下一行字回複：【我今晚有空：）晚上在我家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