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家跟丈母娘喝點小酒
第九章
回家跟丈母娘喝點小酒
從「夜色」台球廳出來，外頭天已經擦黑了。東北這嘎達這個時候，小風一吹，那是真往脖領子裡鑽。街兩邊的路燈昏黃昏黃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軒雖然花了千八百塊錢請了一圈奶茶和零食，但這錢花得好像還挺值。剛才在裡頭，那一幫本來咋咋呼呼的小黃毛和小太妹，在他刷碼付款外加講了兩個城裡圈子的段子後，那眼神立馬就變了。從看獵物的眼神變成了看帶頭大哥的眼神，一口一個「姐夫」叫得那叫一個親。
「姐夫，你剛才簡直太帥了！」
劉小燕這會兒興奮勁兒還沒過，手裡捧著半杯也沒咋喝的熱奶茶，整個人恨不得掛在王軒胳膊上。那軟乎乎的身子隔著王軒的風衣，隨著走路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胳膊肘。
「你是沒看見，二丫和大漂亮她們，眼睛都要粘你身上了！」劉小燕揚著那張化著濃妝的小臉，那雙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以前她們老跟我吹她們男朋友多狠多有錢，今兒個全讓你給比下去了！你看那幾個男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王軒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粉頭發理了理：「行了，別嘚瑟了。那是給你麵子。這天兒怪冷的，趕緊回家吧。」
「嗯嗯！回家！」劉小燕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突然停下腳步，把手裡那根咬了一半的烤澱粉腸遞到王軒嘴邊，上麵還沾著紅彤彤的辣椒麵和亮晶晶的口水，「姐夫你嘗一口，這家炸得賊好吃，外焦裡嫩的！」
王軒愣了一下，看著那半根腸，又看了看小姨子那一臉期待求表揚的樣兒。要是擱以前，他肯定嫌臟或者覺得不合適，但今兒個……他鬼使神差地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咋樣？香不？」
「嗯，還行，挺香。」
這哪是腸香啊，分明是那股子被人捧著的滋味香。
兩人一路晃悠回到家，剛一進院子，就聞著一股子燉肉的香味兒。
「媽！我們回來了！」
劉小燕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推門進屋。屋裡暖氣燒得足，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劉秀芬正端著個大搪瓷盆往桌上放，聽見動靜，立馬扭著腰迎了上來。她今晚換了身行頭，雖然沒趕集時候那麼誇張，但也絕對不是正經居家服。
上身是件緊得要把扣子崩開的棗紅色低領羊毛衫，下身是一條這就遮住屁股蛋子的黑色短皮裙，腿上裹著那雙標誌性的肉色絲襪，腳上踩著雙帶毛毛的棉拖鞋。那大胸脯子隨著走道兒一顫一顫的，看著就讓人眼暈。
「哎呦，我的大功臣回來了？」劉秀芬一臉媚笑，那雙畫著黑眼線的眼睛在王軒身上鉤了一圈，「咋樣啊姑爺？沒讓那幫小丫頭片子給吃了？」
「媽！你說啥呢！」劉小燕一邊換鞋一邊把那雙漁網襪腿往外伸，得意洋洋地說，「我姐夫那是啥人？一出手就把場子鎮住了！今兒個我可是賺足了麵子！」
「是嗎？那感情好！」劉秀芬笑得花枝亂顫，走過來極其自然地幫王軒脫大衣。
如果是平時，這活兒應該是媳婦乾，或者自己乾。但現在劉秀芬那雙手在王軒肩膀上、後背上遊走，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熱乎勁兒。
「姑爺辛苦了，媽今晚特意給你燉了排骨，還有大醬骨，給你好好補補。」劉秀芬一邊說著，一邊身子有意無意地往王軒後背上貼。王軒甚至能感覺到那兩團柔軟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胛骨上，那一瞬間的觸感讓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媽，芳芳呢？咋沒看著人？」王軒稍微往前挪了一小步，借著掛衣服的動作把心裡那股子火往下壓了壓。
「那丫頭，說是醫院又來個急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劉秀芬也不惱，依舊笑眯眯的，眼神裡卻透著股子“算你識相”的勁兒，「不管她，咱仨先吃！餓壞了吧？」
飯桌上，那叫一個硬實。一大盆酸菜燉排骨冒著熱氣，一大盤醬骨架油汪汪的，旁邊還擺著一盤炸花生米和拍黃瓜給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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