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肖淩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自顧自將紅酒打開，倒入杯子裡：“但是又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他倚在沙發上，解開襯衫最上麵的紐扣。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耗，你到底要什麼？”
我抿了一口紅酒，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笑意：“我要進北洲集團。”
他蹙眉，眼神警惕，“你要乾什麼？”
我端著酒杯坐在他身上：“在家太無聊，想找個工作解悶。”
“我不打擾你，北洲集團人脈廣，賺的多，我想去學點東西。”
他異常的平靜，滿臉冰冷的審視，似乎在忖度我的目的。
我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後靠近他，吻了上去，將酒渡入他的口中。
他的唇冰冷，我的心卻被燙了一下。
我做出一副貪婪的樣子：“你能保證養我一輩子嗎？”
不等他回答我就笑了：“不會的，畢竟張曼是北洲集團大小姐。”
“可我不一樣，我沒背景，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有這樣的身份，我當然要好好為以後做打算。”
他伸手撫上我的腰，“這些，是誰教你的。”
我看著他，笑的嫵媚：“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沒你護著，自然要學些傍身的手段。”
下一秒，他的手猛然蜷縮，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疼！”我痛哼一聲。
他緊盯著我，眼底的厭惡與憎恨，像要將我吞噬。
“阮向竹，我曾經把你從你家裡那個泥潭撈出來過。”
“你本來可以有個清白的人生，該有一個光明的前途，該在大學裡聽課，享受著陽光。”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隻是語氣越來越冷。
“你可以是教師，可以是讓服務員，但你偏偏要做見不得人的情婦。”
字字如刀，我的心被一刀刀淩遲，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那些被我刻意壓下去的委屈、不甘、憤怒，全被他這幾句話勾了出來。
刹那間，兩邊頓時陷入僵持卻洶湧的沉默，氣氛漸漸變得壓抑。
我倏爾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肖淩，全世界都可以指責我，除了你。”
“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你嗎？”
“夠了。”他起身將我推開，“沒人逼你這樣。”
我被推倒在地，酒瓶上倒影著我的模樣。
眼睛猩紅，頭發在掙紮中散亂。
如同一個被人拋棄，愛而不得的瘋子。
我緊攥著手，指甲嵌進肉裡，不依不饒。
“陸肖淩你說這話真他媽沒良心。”
“我以為你死了，我才這樣糟蹋自己，可你為什麼偏偏還活著？”
我眼睛乾澀得發疼，像進了沙子。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
我恨你違背信仰甘願做叛徒。
我恨你踩在無數屍骨上一路高升。
更恨你違背諾言求娶別人。
陸肖淩站在原地，眼底的暗湧我看不清。
此刻，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有幾分是演的，又有幾分是真心話。
愛和恨像兩條毒蛇，在心裡糾纏撕咬，把我的理智啃噬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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