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三章無法繞開的語言壁壘顏
“確定有人進去了嗎？”
“確定，我剛剛看得很清楚。”
半夜2點，這一晚似乎是一個不眠之夜，就連空氣之中也充滿著一絲緊張的氣氛。三輛黑色的小轎車齊聚在下江區紅旗路的位置，為了不被對方發覺，尹鬆南和吳冬一行人特意選擇了這個顏色，讓其處於夜幕的保護色之下，使人無法察覺它們的存在。
說話間，尹鬆南穿上了防彈背心，並且把手槍別在腰間，接著他把另外一把槍遞給吳冬，吳冬接過去，發現是一把全新的92改手槍——那是公安局的製式手槍，他打開彈匣，數了一下裡麵整整齊齊放了15發子彈。
“安全第一！”尹鬆南一邊穿衣服一邊給吳冬說道。
“明白，隊長。”
話畢，尹鬆南數了一下後麵的人，現在他有自己和吳冬兩人作為主控手，易江和鄭莉在後麵手持警棍斷後，最後兩名紅旗派出所的人手持盾牌進行防禦，6人排布整齊劃一，一切如同計劃一般快速開展。
“老婆，你和易江跟在我們後麵，雖然這種事可能並不需要手槍，但你們也要做好防範，必要時候放心大膽地把警棍用出來，明白了嗎？”
“明白了，”聽到這裡鄭莉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她已經和丈夫出生入死十幾年了，對於這些小場麵遊刃有餘，“你放心就好了。”
反倒是旁邊的易江顯得十分激動且緊張，因為這是他進入B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以來，第二次參與如此重要地行動，以至於他將手裡的警棍放了又收進去，顯得有點兒忘乎所以。
“我知道你小子，易江，這次一切行動聽指揮，明白了嗎？”看著易江一臉激動的表情，尹鬆南忍不住口頭警告了他，他怕這個毛頭小夥子又會攪黃自己的行動。
“不會的，尹隊，我聽你指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很好，但願如此。”
說完，尹鬆南從包內拿出了3個黑色的小玩意兒，一個放在自己身上，另外兩個一個給了吳冬，一個給了易江。
“這是執法記錄儀，用來記錄現場的。如果和預想一樣，對方有來自斐齊賓的女子，那麼這段錄像將是給他們定罪的關鍵證據。”
意識到這個小東西的重要性，吳冬把它夾在防彈背心上，突出的布條兒正好可以容納這個不大但重要性極其高的小東西。一切就緒之後，6人行動小組便從紅旗路位置向小區內慢慢出發了。
這裡的夜晚靜悄悄的，隻有閃爍的路燈為他們照明。一路上，尹鬆南與吳冬一行人走得非常小心，儘量不在這年久失修的赫魯曉夫樓內發出太大的聲響，但很明顯，這些破損的水泥並不希望有人在自己身上悄無聲息地經過，當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踏過的時候，加上淩晨寒風的侵蝕，還是讓地麵發出“咯咯咯”的聲音，讓人聽著不寒而栗。
“小聲一點兒，不要嚇跑了那群人！”
尹鬆南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於是一眾人放慢腳步，悄悄地往4樓方向走上去。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現場，尹鬆南和吳冬也慢慢聽到了一絲低沉的呻吟聲，一種男女最原始的聲音，這讓已婚的兩人明白發生了什麼，於是他們互相笑了一下，更加確定今晚的任務會有不小的收獲。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4層樓他們花了10分鐘才登上，當他們達到目標點的時候，從房間窗戶位置可以明顯看到一層微弱的燈光在裡麵閃爍，可能是蠟燭，也可能是劣質手機的電筒，具體是什麼不能確定，但唯一能確定的，裡麵至少有一男一女正在發出愉悅聲音，隨著一行人的靠近而變得越來越明顯。
這個時候，尹鬆南指了一下胸口的執法記錄儀，吳冬和易江三人立刻明白，於是輕輕按下開關鍵，在“滴”一聲聲響中，記錄儀開始運轉，記錄著三人胸前的所有影像，也保證了任務能夠順利進行。
“3”
“2”
“1”
6人衝到小木門的兩側，一側3人，將這裡團團圍住，隨著尹鬆南一聲令下，吳冬抬起右腳用力踹開了房門，“啪嘰”一聲，並不算牢固的木門瞬間被強大的力量踢開，蜂擁進來的6人迅速擠滿了這間狹小的房屋之中。
“不許動！”
“B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房間內的3人霎時被嚇得目瞪口呆，床上赤身裸體地躺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身下壓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女孩兒，他們正在做愛，卻被突如其來的警察打斷了這本來美好的一切。
老人嚇得渾身發抖，一瞬間似乎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等回過神來，他連忙扯下自己的外套遮住兩腿之間的私處，但瑟瑟發抖的他連小便也無法控製，直接在尹鬆南和吳冬的眼前流出了黃黃的尿液，這讓他們兩個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但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兩人所在的床邊，居然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當這個小夥子看到有人闖入之後，他反應迅速、動作敏捷，直接踩到床上，打開窗戶，準備從4樓的位置直接跳下去。正看到這一幕的吳冬馬上衝上去，一隻手抓住了小夥子的衣服，直接把他拽了回來，所有人都看到，當時的情況非常緊急，小夥子的半個身子已經飛出了屋簷。
“操！”抓到小夥子的時候，吳冬忍不住罵了一聲，也正由於這個激烈的動作，一張薄薄的白色卡片從小夥子的褲襠裡麵飛了出來，掉落在地麵上。
被抓回來的小夥子還想抵抗，他手腳並用，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接著易江和吳冬一起衝上去，把他結結實實地壓住地上，拿出了手銬將他拷了起來，讓他變得就像被五花大綁的大閘蟹一般，動彈不得。
“老實點兒，聽從我們的指令，配合我們的行動，”說著，尹鬆南和吳冬向在場所有人出示了警察證，“你們涉嫌賣淫嫖娼，現在把你們傳喚至B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接受調查！”
尹鬆南朝房間裡麵的所有人呼喊著，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早已呆若木雞的老人被派出所的人架著離開了房間，而留在床上的女人在鄭莉的監視下慢慢穿上了衣服，一聲不吭地跟著她離開了這裡。
“這是什麼？”
這個時候，吳冬發現了掉落在地上的小卡片，他好奇地撿了起來，翻看著卡片上印刷的內容：“歡迎你來體驗，神奇的地方”——卡上這樣寫著，下麵還有一串意義不明的網址和數字。
“啊！”這個時候，那名桀驁不馴的小夥子突然激動起來，準備伸出手去搶回卡片，這一危險的動作立刻被易江和尹鬆南製止，兩人連拖帶拽地把他拉出了房間，之後吳冬也把這張卡片揣在兜裡，跟著大部隊一起回到了車上。
“年紀不小了，還做這種事！”
3個人分別被塞入了3輛車裡麵，數量不大不小剛剛好，老人、女子和小夥子分別被不同的人傳喚到指定的地方接受調查。在老人上車的時候，嚇得不知所措的他被尹鬆南這樣罵了一句，這讓他更羞愧地埋下了滿頭銀絲的腦袋。
“成效明顯，尹隊！”吳冬活動了一下筋骨，朝尹鬆南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別急，吳隊，”尹鬆南拍了拍吳冬的肩膀，然後對他說，“這，隻是個開始。”
“嗯，我明白。”
說完，尹鬆南安排易江和鄭莉將女子送上另外一輛車，他們兩個則帶著那名叛逆的小夥子，一起上了那輛奧迪轎車，三輛車劃破淩晨寧靜的夜空，駛向那個莊嚴又威武的大樓之中，等待著命運的抉擇。
……
“叫什麼名字？”
“陳……陳平……陳平國。”
“年齡？”
“6……68了。”
“做什麼職業的？”
“我……我……退休了，我……我現在……沒有工作了……”
“那你退休之前是乾什麼的？”
“我是……我是B市的……XX小學的老……老師，以前是……教語……語文的……”
“你說一下，你今天在下江區做什麼？”
“我……我……我……坦白，我說，但是麻煩……警官們……不……不要給我家裡……說，丟……丟死……人了！”
隔著一扇玻璃，尹鬆南和吳冬盯著對麵的老頭，他正佝僂著背坐在桌子麵前，緊張地連話都說不清，易江勉強從公安局內找了幾件不要的衣服，披在他的肩膀上麵，並皺著眉頭耐著性子用毛巾擦拭這個老頭腿上殘留的尿液。
“看樣子，應該說得清楚。”尹鬆南觀察了一會兒，從老頭表情裡麵，他預感到從他身上應該能打開一道口子，一道能夠通往真相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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