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章聲色犬馬的欲望之地（半H）顏
“隊長你看，這裡也有。”
“讓我看看！”
易江走上前去，對準地麵上一張殘留的紙巾拍著照。這張殘缺的紙巾似乎是被某個粗心大意的人手中丟棄，也許擦拭了什麼地方就被撕碎扔在了這裡，當它前一秒還在履行著自己的職能時候，下一秒用完之後就果斷被主人扔掉了。
雖然它已經被人拋棄靜靜躺在這裡，但卻給了幾天以後前來探案的警官們一絲線索，可能這張紙巾自己都沒想到它還起到這樣的作用。
“這張紙巾上還有大概一半位置沒有什麼灰塵，丟在這裡時間應該也不是很長。”
吳冬緊盯著這張殘缺的紙巾碎片，從它的纖維脈絡當中仔細觀察，這讓他想起自己在警察學院就讀的那段時間。剛剛接觸刑偵工作的時候，老師就強調，要第一時間在現場發現不尋常的事情，比如明明是流浪漢的臨時住所，但物品的擺放卻井然有序；亦或者是孩子的用具上，卻出現了兒童手指抓握不到的痕跡，這些或多或少能夠反應一些至關重要的線索。
現在，是時候把這些學到的知識付諸於實踐了。不過對於這一點，吳冬倒是胸有成竹，他指了指這一片碎紙巾，尹鬆南也湊過去觀察，順便看看是否能夠在其他地方發現類似的殘片。
“我們剛剛看了好幾個賣淫場所了，有3家都有這樣的痕跡。”尹鬆南尋找了一番，回想著調查三人組這半天在5個案發現場進行反複排查，的的確確發現了不少自己曾經忽略的細微痕跡，這讓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畢竟，自己作為B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正兒八經的正隊長，讓臨時調動來的A市刑偵支隊副隊長給壓了一頭，論誰都有點兒過意不去。
這裡是B市南海區的一棟棚戶區內，也是最後一起賣淫案案發的位置。案發地點隱藏於一條小巷的末尾，要從巷頭的位置穿過一條街區、一大片非法搭建的棚戶房中，最後拐過一棟小學教學樓走入旁邊的騎樓內部，才能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宛如迷宮一般的地方，不僅僅阻撓著市政工程對這一帶棚戶區的改造，也為尹鬆南、吳冬和易江一行人尋找地點增添了不少困難。本來尹鬆南作為本地人信心滿滿地為大家帶路，但是走到棚戶區內之後他也不好意思地承認自己迷了路，最後求助於地圖軟件，一行人才終於繞了出來。
但顯而易見，對於外人來說這裡不好尋找，所以沒有多少人願意來到這裡；但是對從事一些非法勾當的人來說，這兒就是一個絕佳的隱身場所，可以做著超越法律底線的事情給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看來，他們……確實沒有放棄。”
吳冬環顧了四周，這裡的建築和前麵一個地方都很像，狹小、幽暗，是他們天生的招牌，隱匿而坑臟，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這裡滋生著無數看不見的罪惡。從他第一眼來到棚戶區，這裡的街道上稀稀疏疏地行走著年邁的老人，他們也許手腳不便、耳目不聰，也許樓上大聲唱歌也不一定能夠驚動這些反應遲鈍的人。換言之，這裡哪怕出現三男兩女進行著淫亂活動，也很難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我們現在怎麼辦？”
易江按下快門鍵，放下手裡的相機詢問著。這一天他的收獲頗豐，不僅僅在於現場跑得多，更在於他手中的相機已經拍攝了許多素材，若不是前一天自己忘了清空儲存空間，也許他還能堅持下去，隻是相機上的“儲存已滿”的提示框讓他局促不安。
“你有什麼想法，吳冬？”
尹鬆南想了一會兒，決定暫時放下架子，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麵與吳冬相比有那麼一些不足，不過這種放棄是有一定代價的，代價就是他必須從另一方麵著手比吳冬先行一步。
“我覺得……”吳冬摸了摸下巴，這是他標誌性的思考動作，每當沉思的時候他就喜歡這樣做，用胡茬的刺痛感提醒著他每一寸大腦神經，“可以分兩步走。”
“兩步走？”尹鬆南繼續詢問著。
“既然他們會在這裡出現，那麼我們就有機會抓到他們。所以，我提個建議，不知道尹隊長是否同意？”
“你說就是，我相信你作為一名優秀刑偵隊長的直覺和判斷。”尹鬆南的話有些肉麻，讓在一旁聆聽的易江也擺出了一個難堪的表情，因為按照尹隊的性格，他不會對一般人說出這樣的話，至少不會對自己這號人物這樣說。
“我們分兩路，一路在這些點位進行蹲守，這大概率會再次碰到這波人；另外一對繼續追查一下這些來自斐齊賓的女人，找到他們所說的班加蘭語的學者，哪怕能弄明白這個羅武——也就是‘老三’的具體位置也行。”
仿佛有了一個具體的行動和指示，尹鬆南聽完這句話以後，和易江對視了一下，互相之間交換了一下眼色。往往人們在迷茫的時候，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隻能走一步算一步，這樣隻會失去前進的方向，當一個人有了明確的目標之後，行動的大概方略就變得撥雲見霧了。
至少尹鬆南本人就有過這樣的感覺。
“可是……我們怎麼去蹲守？”尹鬆南表示讚同，但是他對人員的安排還沒有什麼思考，“叫派出所的，還是……”
“聯係一下本轄區的派出所，另外，我們也加入進去吧！”吳冬轉過身，看著身邊的兩個人，尹鬆南和易江也立刻明白過來，自己也不可避免要加入蹲守的大隊之中。
“行，那我回去把名單擬定出來，和當地派出所組隊，10小時輪班。”
“把我也加入進去吧，”吳冬慢慢走出大門，從窗外望向B市繁華的寫字樓，“我也想見一見，那個去年折騰過我好幾次的男人。”
對於吳冬來說，當他聽到“老三”這個外號在B市繼續進行犯案的消息時候，並不算久遠的回憶就突然湧上心頭。對於他自己的刑警生涯來說，羅武這個男人絕對是一個不可繞開的結，他的狡猾曾讓自己一行人頭痛不已，哪怕理清他的行蹤就足以讓自己絞儘腦汁。不過，現在的吳冬早已成長，他知曉這個男人的性格，時過一年以後，他期待著再次和這個男人相會。
“尹隊還有什麼安排嗎？”
“沒了，那我們就儘快安排下去。”
說著，尹鬆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過頭指了一下易江，說道：
“這小子也要加入！”
“我……我也要嗎？”聽到這句話的易江有點兒驚訝，他瞪大了眼睛，因為對於新人來說，一般是不會參與這類需要決策力和高強度體力的勞動的。
“怎麼，隊長叫你多鍛煉一下不行嗎？”聽到這裡，吳冬也笑了起來，順著尹鬆南的語氣揶揄著這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剛入警的時候，什麼技能也沒有，隻有一腔熱血和強健的體魄，必須經過時間的打磨才能真正成長為一位優秀的警察。
“別喪氣，我請你喝點兒飲料！”吳冬繼續補充著。
“真的？”聽到這句話，本來有些垂頭喪氣的易江終於帶上了些許興奮的表情，“奶茶行嗎？”
“行，隊長呢？”
“我就不喝這些年輕人的東西了。”
尹鬆南笑著，不過對他來說，自從結婚以後他就慢慢和這些高糖的東西告別了，妻子鄭莉不止一次抱怨他日漸發福的身體，躺在地上像一頭待宰殺的豬，又像一條黏在地上的死魚，讓一位女人十分頭疼。因此，管住吃喝，就變成了尹鬆南步入中年以後不得不經曆的事情了。
“走吧，我們回去，明天繼續奮戰了。”
說完，三人下樓，重新經過那迷宮一般的小巷子，回到了車上，駕車揚長而去了。
……
灰暗的燈光下，這間房屋被映照得帶著些許的陰森，處於地下室的這裡並不具備高檔寫字樓那樣優秀的采光，照明都依靠著這些來自上個世紀的淘汰貨的支撐——一些發黑的二手LED燈。不過這並不影響屋內兩人的情趣，烏泱泱的光線反而讓這裡充滿一種見不得人的氣氛，此時此刻的床上，兩具男人的肉體正互相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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