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章來自異國的問候顏
經過一夜的休整之後，迎著清晨的陽光，帶著充沛的活力，吳冬走入了B市公安局的刑事偵查支隊辦公室。
這是他第一天在這裡工作，剛剛踏入B市公安局豪華的玻璃大樓，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映照出一塊塊半透明的光影。迎麵而來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讓他感受到一種全新的體驗，這種感覺持續到他推開刑偵支隊辦公室的大門。
“吳隊！”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到吳冬進來以後，很快放下手中的工作熱情地迎了上去，接著這個小夥子向他指了一下辦公室靠近牆角的位置。
“你的位置在那兒！”
吳冬順著他的指向望過去，在那裡發現了一張略有點年代感的辦公桌，對比其他桌麵整潔如新的外表，帶著些許劃痕的樣子讓他感受到這張桌子所經曆的時光的痕跡。
“謝謝。”
吳冬走了過去，在那張桌子上坐下，辦公室內其他人也注意到這位外地來的副隊長，目光也向這邊投來，他們好奇地打量著這位A市刑警隊知名人物，然後從他們的嘴裡禮貌性地蹦出“吳隊好”招呼。
“誒，你是？”
吳冬抬頭向這位年輕小夥子端詳著，隻見身旁小夥子一身整齊乾淨的警服下，遮蓋著一身黝黑的皮膚，年輕富有朝氣的英俊臉蛋上，一雙稚嫩但清澈的眼睛凝望著自己。從他的外表可以看出，這位年輕人的年紀應該遠比自己小才對。
“哦，不好意思，吳隊長，忘了介紹自己，”說著，這位年輕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叫易江，今年23歲，剛剛入警一年，目前分配在B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掃黑組中。廖局長分配讓我跟著你，辦理這件跨國賣淫的案子。”
“哦，你跟著我？”吳冬看到了這種新人才會做得出的行為愣了一會兒，不過他確實是沒有想到第一次跨市辦協助辦案，就遇到一位新人和自己搭檔。也不知道這是人手不夠還是故意這樣安排的，於是他向這位叫易江的小夥子靠近，小聲問了下， “那……其他成員呢？”
“其他啊，還有南哥、熊哥他們一共5個人都在呢，你要找他們嗎？”
“他們在嗎？”
正在這個時候，吳冬忽然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出於職業的敏感性，他突然回頭，發現一個中年男人正笑嘻嘻地對著自己。
“剛剛正準備給你介紹的……這位就是我們的隊長，南哥，尹鬆南！”
“您就是……吳冬？”
身後的男人裂開嘴笑了起來，吳冬聽到介紹以後立刻站了起來和對方握著手，並點了點頭。
“對，是我。你就是尹隊長？”
“嗨！叫我南哥就是，”身後這位叫尹鬆南的男人表情格外激動，他緊緊握著吳冬的手來了三個大大的搖晃，好像要把他的手給晃一下，“早就聽說A市有個帥哥隊長辦案能力不錯，今天見到真人感覺比想象的還俊呢！”
“比你俊多了！”旁邊有一個女人突然插話進來，聽到她的聲音，三個人齊刷刷地往聲音發出的地方望過去，隻見一個身著警服但氣質莊重的女人站在他們身邊，念叨著。
“嗨，老婆，你是有處沒處貶損我啊！”尹鬆南聽到以後，表情有些急了，連忙鬆了手和旁邊的女人理論起來。
“這？”這下倒是輪到吳冬不知所措了。
“沒事兒的，他們是夫妻，”看著一臉迷惑的吳冬，易江倒是小聲在他耳邊補充道，“她是南哥的妻子，我們刑偵支隊少數的女警察，鄭莉。別看他們這樣，其實私下恩愛得很。”
“好了，打住，”這名叫鄭莉的女人先扛不住了，“你別讓A市公安局的看我們笑話，知道嗎？”
“行吧，嗯……”尹鬆南自覺不好意思，於是轉過身來，從身上掏了一根煙遞給吳冬，“抽煙嗎？”
“哦，尹隊長，不好意思，我不抽煙。”吳冬連忙婉拒，“不過可以給我介紹一下案子的具體情況嗎？”
不過到這裡，吳冬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他得知他來到的這個地方，並非隻有一位新人，他可以安心了。
“嗯……其實我這個案子也也並不是特別了解，我去把卷宗拿過來一下。”說著，尹鬆南指揮著易江，讓他從櫃子裡麵取出了兩卷卷宗，放到了吳冬前麵的桌子上。
“這個案子最早的記錄是在今年2月16日，有人匿名舉報，在B市下江區興武路與紅旗路交彙的地方，有人正在進行賣淫行為。接到舉報以後，管轄區的紅旗派出所接到報案以後前往查看，現場查獲了兩男一女疑似正在進行性交易。其中兩個男的身份比較明確，是本市無業人員，有一人有組織賣淫的前科；但女的身份比較可疑，是斐齊賓人，名字叫克裡斯汀·傑羅尼莫，今年20歲。”在不緊不慢的節奏之中，尹鬆南開始敘述這一起案件的起因和過程。
“女的是斐齊賓的？”吳冬皺了一下眉頭，聽到這個東南亞國家的名字，瞬間讓他覺得這件事或許有著超乎他想象的複雜。這個擁有著廣闊的海岸線以及美麗的風景，卻常年與貧困和色情糾纏不清的島國，我們對它的印象卻是熟悉又陌生。
自從70年代以後，這裡就以自由開放的性產業而聞名全球，無數貧民窟出身的漂亮女孩兒懷揣著夢想，湧入周邊國家從事著苦力與色情行業，其中也包括了中國這個經濟增長迅速的國家。作為直線距離最近的B市所在的省份，每年都有數百名來自斐齊賓的偷渡者進入其中，給這裡帶來地下的性交易，破壞著這裡本來良好的治安環境。
“那這個女的說了自己是怎麼來的嗎？”思考片刻，吳冬繼續追問下去。
“很遺憾，這就是這起案子的難點。”聽到這裡，尹鬆南原本舒張的表情慢慢陰沉下去，“最開始，派出所的人根本無法和這個女子交流，她既不會漢語也不會英語，我們通過錄音尋找到相關人士，才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斐齊賓一種很小眾的語言，叫班加蘭語，這種語言全中國都很難找到能夠熟練掌握的人。”
“班加蘭語？”
“是的，辦這個案子之前我都沒聽說過這種語言。當時好說歹說，連手比劃，我們才得知女人的身份信息。”
“那……這兩個男的說什麼了嗎？”吳冬回過神來，仔細翻閱著卷宗裡麵的詢問筆錄，在一句句對話中找出可能的線索。
“沒有，這兩個男的很狡猾，他說這個女的是其中一人的女友，兩個人正準備在出租屋裡麵做愛，然後另外那個男的就出現，說這個女的和他才是男女關係，因此警察發現他們的時候，那個斐齊賓的女的才沒有穿衣服。”
“簡直胡說八道。”
很明顯，這不過是犯罪分子為了逃避懲罰而編造的謊言而已，因為賣淫是違法的，但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爭吵卻是正常不過的糾紛罷了，當有人翻了前麵這事兒以後，用後麵的理由打掩護是再常見不過的招數了。
吳冬一邊思索著，一邊快速翻閱卷宗，裡麵的內容的確訴說著他們構築的現場情況，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爭吵，而關於女人的記錄卻是一片空白。
“那後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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