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隨後是漫長的沉默。就在伊娜等得不耐煩、準備從床邊探頭的前一刻，終於得到回應。＂最近…和哥哥和好了。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都翻篇啦。聊了好多天，還一起看了電影。《頭腦特工隊》超有意思的。＂
雖然並非全部真相，但足夠讓伊娜信服。當然這不代表她不會生氣。床下傳來咚咚踹床板的聲響，伊娜鼓著臉頰嚷嚷：＂啊！為什麼隻撇下我兩個人出去玩！＂
＂你不是要打工嘛。不滿意的話辭職啊。＂
時薪兩萬五的周末夜間網吧兼職…原本是看在伊娜靠著櫃台就能吸引顧客的魔鬼身材和臉蛋，經不住她軟磨硬泡才同意的。但真正開始後，周末兩天工作月入兩百萬還有額外獎金著實令人陶醉。伊娜委屈巴巴地嘟囔：＂嗚嗚…可是上學開銷根本不夠嘛！＂
＂乾脆用功讀書拿獎學金如何？＂
＂獎學金？這學期說不定能拿到哦？那些家夥瘋玩的時候我可好好學習了呢～＂伊娜得意洋洋地說。真是傻瓜，竟然以為胸大貌美的女孩成績就差——連她姐姐也擺脫不了這種偏見。
＂咦？真的？＂
＂嗯嗯。姐姐推薦的選修課超級容易，還有曆年試題庫～姐姐的朋友們也幫了很多忙～＂
和自己不同，她倒是很會找竅門。夏娜羨慕地歎了口氣。床下傳來伊娜促狹的聲音：＂本來就是老幺最占便宜嘛～被哥哥姐姐們照顧慣了的～＂
伊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啊對了姐姐，你不談戀愛嗎？係裡學長們都在瘋狂打聽要不要給你安排聯誼呢。＂
＂我？沒興趣。＂
聽到這毫無波瀾的回答，伊娜發出泄氣的鼻音，忽然歪著頭追問：＂哥哥也是這樣…姐姐也是…為什麼你們都不談戀愛呢？明明都很受歡迎啊？＂
夏娜沉默了。要是知道她和哥哥的真實關係，伊娜肯定會暈過去吧。為轉移話題，她把矛頭轉向妹妹：＂戀愛就那麼重要？你呢？學校裡沒有看對眼的人？＂
突然被反問的伊娜罕見地支吾起來：＂我、我啊…也沒什麼想法。比起這個，哥哥最近有什麼消息嗎？公司裡沒交往對象？＂
＂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啊？你不是也挺親近哥哥的？＂
床下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說不清——以前明明特別要好，現在隻會使喚我買這做那…都不好意思問這種問題了…＂
＂唔…像我一樣以消除隔閡為由聊聊看？＂
夏娜認真給出建議後，卻遲遲等不到回應。＂伊娜？睡著了？＂
寂靜。以為妹妹睡著的夏娜道過晚安，替她掖好被角。
但伊娜其實還醒著。
她盯著床板，陷入深思。
＊＊＊
幾日後。我正為周末計劃笑得合不攏嘴。帶夏娜去哪玩好呢？聽說伊藤潤二恐怖主題展最近開幕…她會喜歡嗎？
這時不速之客跳上了我的床。手腳亂揮著在被窩裡扭成麻花。＂哥哥也陪陪我嘛～最近整天隻和夏娜姐姐膩在一起～人家好無聊啦～＂
伊娜裹著被子作繭自縛般嚷嚷著。唉，明明朋友不少的她為何總這樣。但最近確實冷落了伊娜——若拒絕得太生硬，恐怕會引起她對我和夏娜關係的懷疑。
『做賊心虛不過如此。』
無奈決定周六中午陪伊娜，晚上再和夏娜在家約會。
周六白天。又帶伊娜去了萊茵廣場。這次直奔女裝區問道：＂所以想要什麼？＂
這丫頭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反應卻反常。＂咦？要、要給我買嗎？＂
她眼睛發亮貼上來，似乎本沒這打算。為什麼突然轉性了？
＂發了夏季獎金…別太貴就行。＂
話雖如此，她肯定會挑斯圖西棒球夾克或阿克妮開衫之類…果然伊娜嬉笑著挽住我逛起來。看她挑衣服時，我盯著價簽倒抽涼氣。
『該死！怎麼這麼貴？』
六位數標價的衣服比比皆是。我和夏娜偏愛古著，伊娜卻非新品不穿。或許是小時候總撿我舊衣服穿的緣故。
＂啊！這件好可愛！＂
她興奮地舉起印有獨特圖案的oversizeT恤。然而試穿時——
＂哥哥，是不是太臃腫了？＂
過於豐滿的上圍讓寬鬆T恤顯得臃腫。雖不胖卻難免。伊娜沮喪地問店員：＂有其他款式嗎？比如露臍裝。＂
但當伊娜穿著露臍裝出來時，我立刻皺眉——這何止露臍——
＂隨便蹦跳兩下底邊都會走光吧。＂
＂什麼底邊啦！是運動bra！老土死了！＂
＂總之別想穿出去。簡直是生化武器。＂
＂客人眼光真嚴格呢，明明很漂亮呀～＂店員憋著笑打圓場。好吧，承認伊娜穿起來確實性感又時髦——
但絕不能讓這丫頭穿出門。就當為了街上男性們著想。簡直是災難級的服裝。伊娜邊抱怨邊換下衣服。
接著地獄開始了。
在店裡轉悠了近一個小時，試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累到幾乎想直接買下最初試穿的那件露臍裝。
＂伊娜啊，真的不行了。求你了，買這件吧。隻要別在我麵前穿就行——＂
＂不行，不行！不是這件！＂
伊娜像個陶藝家似的不停試穿脫換，把我折騰得精疲力竭。見我魂不守舍地癱在沙發上，她開口道：
＂哥哥要是累了就先坐著等會兒？＂
我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機械地點頭。看她消失在店鋪深處，沒過多久就拎著購物袋回來了。說好是用我的錢買？還是想鋪墊著要更貴的東西？我用懷疑的眼神盯著她。
結果伊娜磨磨蹭蹭掏出來的居然是件男款T恤。正疑惑時，她絞著發梢輕聲說：
＂因為總覺得一直在接受哥哥的禮物......＂
是剛才在店裡我多看了幾眼的那件。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給自己買新衣服，隻是克製住了。
胸口突然湧起的熱流讓我別過臉去：
＂喂，你哪來的錢......＂
＂就哥哥有工資嗎？我也領到零用錢啦～＂
鼻尖突然發酸。整天隻會亂花錢的丫頭怎麼突然這麼懂事了。當哥哥的都要掉眼淚了。
＂怎麼突然這麼貼心啊？＂
不自覺問出心裡話，伊娜頓時紅著臉扭開頭：
＂誰、誰知道呢。突然就想這麼做了嘛。＂
＂謝謝，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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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服衣新買哥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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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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