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搬來我家，和我一起睡”/“我的意思是：和我談戀愛吧，葉淼”顏
“喂？部長。”
葉淼先行開口，一陣惡寒後轉過頭，門口不知何故就憑空冒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副來者不善的表情，一步一頓朝他走近。
“去哪了？還不回來？”電話那頭陸修齊坐在床上，對著對麵空蕩蕩的單人床問。
“抱歉，我也不知道在哪。”葉淼看對麵越逼越近，手上的力道也不甘示弱，狠狠箍緊顧衡的喉管，直讓缺氧的顧衡神情痛苦滿眼血絲，一副絲毫不怕惹上人命的凶狠樣，轉頭威脅兩人不準靠近，接著又操作幾下手機，繼續向陸修齊開口交代，“另外部長，雖然很不希望麻煩你，但我現在可能有點生命危險。”
如果他沒看錯，右邊那個人兜裡故意露出一寸的東西應該是槍的話。
“我把位置發給你了，還有顧書記的車牌號和全程錄音。”葉淼低頭，看顧衡已經慢慢翻起眼白，抵抗的動作也逐漸薄弱，手上力道連忙鬆了幾分，繼續說道，“如果一會兒我沒命回去的話，那就是顧書記的人乾的。到時候辛苦您找人幫我打打官司，然後賠償款一半給許營村一個叫許昌福的人家，一半捐給大治河福利院。”
“？！！”
陸修齊一愣，短暫消化完這段爆炸的信息量後，忙不迭查收手機裡葉淼發來的位置，門也來不及關，衝出去走步梯快速下樓。
不停吞咽著發乾的嗓子，陸修齊的狀態比身處危局的葉淼還顯得慌張無比，顫著不穩的嗓音鄭重交代，“別掛電話。等我。”
“好。”葉淼低頭，看顧衡的臉已經漲紅的有些發紫，剛才那股一心想掐死的戾氣下去了，頓時有些慫了地鬆開手，從顧衡身上下來。
下一秒就被兩個男人迅速上前製服住，葉淼手中的手機被奪走，強行中止了和陸修齊的通話。
像是對這結果已經有了預料，葉淼的反應沉著又冷靜，任由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在顧衡咳嗽不斷的間隙冷聲警告，“顧書記，你為我這條賤命送了前程不值得。”
“現在放我走，咱們兩個都能全身而退。”
“咳、咳咳...”顧衡漲紅著臉眼中充淚，咳嗽半天才補足肺裡快見底的氧氣，接著起身站了起來，走到葉淼麵前，撫摸著脖子上明顯的淤痕，意想不到感歎道，“真不簡單呢，葉淼同學。”
“是的顧書記，都活到這個歲數了，這點最起碼的心眼還是要有的。”葉淼側過頭，不去看眼前令人作嘔的臉，一想到剛才竟然被這種渣滓壓在身上主導，就生理性泛起反胃。
“哈哈，你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隻是個小書記而已，還沒到能草芥人命的地步。”顧衡爽朗一笑，字裡行間都是弦外之音，“這兩位是我保鏢，保護我人身安全是應該的。而且從始至終，我好像並沒有侵犯您的意願主權對吧。”
“是的，是我沒有自知之明，妄想高攀顧書記您這個高枝。”葉淼泰然自若，也亮出了他的砝碼，“但是13166637646，這是您剛才不敢接的那個號碼吧。我記住了。”
“。”
“好吧，那我們好聚好散。今天就當誤會一場。”顧衡抬手，示意兩人放手。
得了自由，葉淼忙不迭抽身離開。他一刻也多待不下去，就連遠處自己零落一地的衣服也懶得去撿，離開房間後，急忙再次撥通了陸修齊電話。
“喂？葉淼？！”陸修齊開著車，限速五十的山道開到快一百，彎彎繞繞看得人心驚膽戰，急到渙散的強調急不可耐喚道。
“昂，是我部長，我跑出來了。”葉淼回答，不去想身後或許有雙眼睛正在監視他，和男人專心通著電話，對方熟悉無比的聲音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維穩他顫抖的步伐，安撫他過載的心跳。
“好，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馬上到。”
“別掛電話。聽到沒？！”陸修齊加重強調。
“嗯，知道了。”光著上身走在路上，鎖骨以下都是斑駁吻痕，葉淼不在乎人來人往如何注目，再交頭接耳對他臆測揣度，空洞洞的眼神如同行屍走肉，走到了一處整條路都打烊的昏黑巷子。
坐在冰涼乾硬的階梯，冷風吹的渾身僵冷。這一刻，他覺得他就是全世界那個最悲傷的人。
“部長啊...”葉淼顫抖的雙手捧著手機，看著通話界麵，哆嗦的聲音傳了過去。
“嗯。”陸修齊答應，闖過一個又一個紅燈。
“其實我上車就看到座位底下掉了根口紅，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嗯...”男人皺眉，拳頭緊攥。
“我隻是想好好談個戀愛而已....”葉淼的聲音已經起了哭腔，他的額頭枕在溫熱的屏幕上，對著無人窺見的黑夜放肆宣泄，“不想一個人睡覺了、不想一直不停做噩夢。不想每天都要整晚開著燈睡，電費每個月都要多交好幾十塊錢....嗚.....”
“我沒做過什麼壞事啊，為什麼要遭這種報應.....”
“。”
陸修齊的指尖輕顫，一不留神就要撞上旁邊的路墩，隨後調整方向盤連忙急刹，集中注意力後重新加速衝刺。他的喉嚨風起雲湧的，最終還是擠出來一句淡淡的嗯。
——“嗯。”
“........部長，您是複讀機嗎？”葉淼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氣氛全被這幾聲冷淡的敷衍破壞了，他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被凍得鼻涕直流卻沒有陸修齊平常總往兜裡準備麵巾紙的習慣，看到幾米外垃圾桶旁邊扔了個用過的圖畫本，隻好撿過來撕下去一頁，用來狠狠擤了把鼻涕，更襯得他目前的窘態狼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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