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我眉頭緊皺。
並不安穩。
我夢見19歲的顧淮真站在我麵前，紅著眼聲音哽咽：“霜月，我們真的結束了嗎？”
我想走，可一轉身，又撞見了32歲的顧淮真。
他陰沉著臉，語氣不善：“唐霜月，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兒去？沒有我的允許，你哪也去不了！”
我看見鏡子裡，毀了容，醜陋的自己。
看到顧淮真一步步逼近，從身後握住我的脖頸，貼在我耳側，聲音低沉：“霜月，我說過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會愛你。”
“隻有我不嫌棄你，除了在我身邊做一個儘職儘責的妻子，你什麼也做不了。”
“再也沒人會像我一樣愛你了，霜月，早點認清現實吧。”
“不、不是這樣的！”
我捂著耳朵，掙紮著想要擺脫。
可周圍來自顧淮真的聲音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嘈雜，就像無數隻大手，爭先恐後地掐上我的咽喉。
我奮力揮舞著手臂，卻始終擺脫不了這股窒息感。
“霜月？唐霜月？醒醒，你怎麼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穿透夢魘。
我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聲音奔跑，終於——
我猛然驚醒，雙眼驟然刺痛，一陣恍惚。
平複片刻，我緩緩睜眼，這才看清自己麵前滿臉擔憂的簡錚。
“霜月，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簡錚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手上。
我接過水杯，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息，許久才抱著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我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朝簡錚搖搖頭，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我沒事，昨晚辛苦你了，小狗怎麼樣了。”
簡錚回身拿過一個鋪滿毛巾的小竹筐，小小的狗崽睡在裡麵，吐著粉嫩的小舌頭，四隻小腳一抖一抖，偶爾還吧唧嘴。
我忍不住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它的耳朵。
小狗伸出爪子扒過耳朵，張著沒牙的大嘴打哈欠，仰著腦袋把自己伸成半邊括號，又滾了一圈。
我以前也遇到過一隻小流浪狗。
那時，我看它可憐，就把它帶回了家。
可顧淮真一回來，就發了好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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