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6 高齡產夫被困/在家生產/小妻子手足無措顏
“老公，我回來了。今天的雞湯好香啊。”就在齊箏絕望的時候，瀟瀟拿著鑰匙打開了家門。“唔額.......”回答她的隻有齊箏的痛吟。瀟瀟放下保溫盒，望向臥室門口，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老公，老公。”她撲到地上幫著齊箏微微抬起上身，然後抬頭看到齊箏身下的羊水，心像是被投入了冰湖，隻能心疼地抱著齊箏，不知道怎麼辦。
“呃啊......呼呼.....幫.....幫我......嘶......”齊箏終歸比瀟瀟專業一點，就這麼呆著等羊水流光孩子們就沒救了，他咬著牙忍下一波產痛，側過頭對瀟瀟說，“孩.......孩子們要出來了.......”“嗯嗯，好。我，我怎麼幫你？”瀟瀟語無倫次地問，看著臉色青白的齊箏心裡害怕。“回......回床上.....救護車...唔啊......”又是一陣抽痛，肉眼可見齊箏的肚子左右晃動，強烈的宮縮下孩子們正挪動著身體等待出世。“好....好......”瀟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力氣，半拖半抱把齊箏弄上床，然後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齊箏仰躺在床上，原本這樣的姿勢讓他呼吸困難，但是現在，撕裂腹腔的產痛蓋過了胸口的憋悶，他像一條躺在乾涸河床上的魚，痛苦地喘息著。“老公......”耳邊是瀟瀟帶著哭腔的呼喚，她打完電話，湊到床邊，用手輕輕地撫摸齊箏汗濕的鬢角。“瀟瀟，額，去......去看看.....我開了多少指.....”瀟瀟按照齊箏的吩咐爬到床上，輕輕地幫他褪下睡褲，她看到齊箏下身一片濕漉，一小股一小股羊水打濕了被褥，可是齊箏的下身隻依稀看到一絲裂縫。她顫著嗓音回答，“沒......沒開.......”產穴未開，羊水先流，齊箏臉色灰敗起來，他讓瀟瀟拿來防水墊鋪在床上，再用抱枕把他的下身墊高，讓羊水流得緩慢一些。
就這樣折騰了許久，齊箏抱著痛得厲害的肚子躺在床上，那山一般的巨腹壓在他的胸口，讓他發出怪異的嗬氣聲，每一次呼吸，都悶得難受。可是救護車一點影子都沒見到。瀟瀟打電話過去催，才被告知，一輛小貨車趁著雪停出行，在雪地上和鏟雪車相撞，現在市區的主乾道上全是這樣因為心急出門造成的大小車禍，一時間路都堵住了，醫院又忙著派車救人，亂成一鍋粥。短時間內，救護車是趕不到了，還在儘力調度中。瀟瀟放下電話，臉色刷白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在床上掙紮的齊箏，眼淚不爭氣地糊了一臉。
“別.......別怕.....我感覺.....唔額......孩子.......孩子下來.....咳咳.....很慢......”齊箏歪著頭，斷斷續續地安慰瀟瀟。都這樣了，齊箏心裡再害怕，還是想著讓瀟瀟安心。瀟瀟瞪著紅通通的眼睛看了齊箏一會，忽然抹了一把臉，站起身來重新爬上床，拉過一旁的毯子替齊箏蓋上，雙手小心地摸上那個劇烈蠕動的孕肚，輕輕往下撫摸，嘴裡說道，“你別說話，節省體力。產前教室的課我也沒白上，現在隻能靠我們自己了。”說著，又環顧四周，突然蹦下床，急忙忙地跑開，嘴裡說道，“我去準備水。”齊箏因為忍疼咬得斑駁的嘴唇微微揚起，看著妻子急匆匆的背影，把手搭在堅硬如鐵的孕肚上，暗自對孩子們說，“你們要加油，我也要加油，我們不會出事的，我們要和媽媽一起，開開心心過一輩子。”回應他的是一股強烈的宮縮，噗的一下，一大股羊水噴了出來，齊箏忍不住低吼起來，“啊啊......啊.......”
等瀟瀟奔回臥室，一片狼藉的床上是雙腿大張，形容慘淡的齊箏，她心疼地捧著齊箏的頭，聽他低低呻吟，那個誇張的孕肚似乎下去了不少，整個掛在齊箏腰間幾乎滾落下去。可是，後麵他們等了許久，除了偶爾把齊箏疼得弓起身體，其餘時間隻是連綿不絕的疼痛消磨著他的意誌，他的身下隻磨磨蹭蹭地開了一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瀟瀟又打了一通電話，得到正在安排的回複之後，再抬頭，卻看到外麵大雪再度降臨，不由地打了個寒戰。她回頭看齊箏，拿過一旁的水杯給他喂了一點溫水，哽咽著鼓勵道，“救護車馬上來了，老公，你再堅持一下。”齊箏一陣一陣出汗，整個人都濕濕的，他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偶爾掙紮一下，大多數時候都在輕輕地呻吟。瀟瀟看他眼神渙散，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說話，心裡發急，她拉了拉齊箏的衣袖，“老公，你別嚇我。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在家生啊.......”說罷，她猛然站起身，跑到客廳。
瀟瀟在客廳找到待產包，又跑到廚房燒水，她拿水壺的手都在發抖，自己生，談何容易？齊箏肚子裡孩子有兩個，一個還胎位不正，個子又大。她見齊箏都不似別的產夫大聲喊疼，顯然是時間熬得久了，如秦鐘所說，氣力不足。秦鐘？瀟瀟眼前一亮，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真笨。”
臥室隻開了一盞台燈，顯得房間昏暗慘淡，齊箏無力地躺在床上，被孕肚壓得斷斷續續喘氣。他很累，連綿的產痛磨得他眼前忽明忽暗，肚子裡好痛，孩子們一個勁往下撞去，把他的肚皮頂出此起彼伏的小包。可是，他的產口開得太慢，到現在也就三指，遠沒有達到順利生產的條件，可羊水卻流了許久。是不是該感謝自己原本就羊水過多呢？齊箏模糊地想著，身子發冷，開始犯困。就在此時，耳邊再次響起妻子的聲音。“老公，老公別睡啊......”他睜開眼睛，看到瀟瀟拿著熱毛巾幫自己擦汗，自己臉上還掛著眼淚，吸著鼻子哭喊，“老公，老公別怕，我這就，這就打電話給秦鐘。”秦鐘？是啊，為今之計，隻能求助遠在美國的秦鐘了。齊箏想說話，想讓妻子別哭，想替她抹掉臉上的淚珠，可是他隻是動了動手指，腹部一陣強烈的收縮奪去了他僅有的力氣，“唔......呃啊......”他忍不住順著宮縮用了用力氣，不過十幾秒就又癱軟下了沉重的孕體。
瀟瀟手忙腳亂地拿過電話，接通的瞬間像是看到神明一般大聲喊道，“秦鐘，秦鐘快幫忙。齊箏要生了，他，他生不下來。”電話那頭的秦鐘一愣，停了一下問道，“生不下來？怎麼就生不下來了？你們在哪裡，醫生怎麼說？”瀟瀟一聽，忍不住哭的更大聲，“沒有醫生.......齊箏摔了一跤，在家，破水了......雪災，沒，沒救護車.......”家鄉的雪災秦鐘是略有耳聞的，原本預定行程要回國的幾個同行也都滯留在了這邊，但沒想到，事情糟糕到這個程度。他感覺心沉了一沉，勉強自己冷靜地對電話那頭的瀟瀟說，“別急，別急。現在怎麼樣？他破水了，隻能順勢生了。生不下來什麼意思？幾點破水的？”一邊說，秦鐘一邊抬起手腕看手表，計算著國內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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