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飯
裴野原本快要消散的表情馬上又如漲潮般恢複，梁堇笑著衝著他招了招手，裴野抬起頭走過去，眼睛卻出神的瞥向漏風窗戶外麵。
“小野，看我。”梁堇攥住裴野胳膊，手中微微用力，裴野的視線才從窗外離開。
“不需要什麼懲罰。”說著，裴野看向躺在地上的春園，而春園像是缺了跟神經，目光仍然狠戾，咧開帶著血的嘴角衝他大笑起來。
“你還是這麼善良，會被人欺負的。”梁堇無奈地歎了口氣，雅致的撩起豔麗的衣袖，隨後轉身沉著臉看向被人按在地上的春園。
園子散場已經是漆黑的晚上，天上冷得開始飄起雪花。
聽人說春園被打得很慘，渾身皮開肉綻，嘴裡是血、額頭上是血，就連手指頭都被踩得變了形，疼得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嘴硬得不肯應梁堇的要求給裴野道歉。
裴野聽到這些的時候正坐在整個位置桌子的中央麻木的啃著饅頭，那裡曾經是大師兄梁堇的位置，但是現在卻會在每天吃飯的點被園長叫進房子裡，直到飯後半個時辰，才會走出園長房間。
有路過的人說，他聽到過房間裡發出木板敲擊在身上的沉悶響聲。
“哎，裴將，我問你啊，”一個眉毛上有一道疤痕的男人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後，他對著裴野戲謔道：“你那個‘大師兄’最近怎麼不來跟你一起吃飯了？哈哈哈哈，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吧，你給我們大家夥說說唄！”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立刻起哄道：“你跟你大師兄一起住，就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對呀，裴將，你說說唄，就當是講個故事給我們聽，你說是吧！”
其餘想看熱鬨的人哄堂大笑。
裴野就著碗裡的水吃掉最後一口噎嗓子的粗糙饅頭，然後盯著帶頭的人，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就像是剛剛拔涼的井水，透過腸子滲透進了他的骨頭縫裡。
“他會知道的。”裴野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嘲諷，可很快又冷冷的垂了下去，像是覺得煩悶。
從裴野和梁堇關係變得親密以後，裴野就多了一項其他人沒有的特權，那就是一間單獨的房子和床。
他不用再和別人蓋同一個有窟窿的破棉絮被，也不用聞著別人惡心的汗臭味和熏人 蘭6苼n檬w的腳臭味。
———除了這個房間裡多了一個人，他的大師兄梁堇。
“今天的菜怎麼樣？”
梁堇夾了一筷子炒肉到裴野碗裡，裴野回了一聲好吃，梁堇聽後繼續問裴野，“受欺負了怎麼不說？”
裴野停下手中的筷子，黑色瞳孔中倒映出梁堇陰柔的麵容，“沒被欺負，隻是有人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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