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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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賀承離開房間之後，賀子翰才驚魂未定地看著天花板，試圖平複自己的呼吸，卻發現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像是有什麼快要破出來了。
賀承的聲音還在耳邊，身上還有賀承摸他的觸感，他絕望地翻過身，將臉埋進枕巾裡，呼吸逐漸變得艱難。
身上的火熱讓他頭腦完全無法冷靜，很快他回想著剛才頭皮發麻的快感，身體又再次起了反應。強烈而致命的情潮似乎要將他吞噬到空虛寂寞的深淵，身體仿佛沉浸在漆黑的墨裡，被死死咬著無法掙紮，越是掙紮越難逃脫，意識逐漸被吞沒。
他是真的不要臉。
手無法控製地顫抖著又伸向那罪惡之處，越是接近那裡，顫抖得就越厲害。賀子翰努力而痛苦地用意誌力克製身體不受控製的行為，卻仍舊是成為了身體欲望的奴隸，隻輕輕一碰，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找尋快感起來。
不……
停下來。
停下來……
停不下來。
無法紓解的欲望積壓在心裡，他滿溢胸腔的情緒亟需找到一個發泄口。他撕咬著枕巾，鼻息之間全都是賀承的味道。
他雙腿絞緊被子，不斷地聳動著身體。
良久，他像一隻野獸一樣低吼一聲，身體痙攣了幾下，被子裡一片腥稠。
他雙目通紅，眼裡密布血絲，艱難地爬起身看向桌子，那裡還放著一瓶賀承給他的酸奶。
他眼眶更紅了，嗓子裡像是含了一塊重重的鉛，他張著嘴，眼淚卻怎麼都流不下來，心底的痛苦與悲傷快將他整個人撕扯開來。
“賀承……”
他聽見自己心裡歇斯底裡絕望的呐喊聲，一個人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人用冷冰冰的目光看著另一個在床上迷失自我陷入瘋狂的人——兩個都是自己。
像是跳針的唱片機，發出刺耳又怪異的滋滋聲，與之同時而來的，是拚命閃動切換的畫麵。畫麵上隻有兩個麵孔。一個猙獰，一個驚慌失措。
他痛苦地掙紮，用力擰著自己的大腿，試圖從這個痛苦的狀態中解脫出來，卻隻是越來越痛苦。
——————————
賀承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臉，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隨後他第一次以男人的視角去審視他的兒子。
他兒子並不娘，隻是心思細膩了些。外貌也許是繼承了他母親，一雙略下垂的桃花眼認真盯著人看的時候有一番別樣的味道。
賀承不得不承認，賀子翰長得很好看。這個好看，不隻是在女性眼裡會覺得他長得帥，在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眼裡，長得也屬於上乘的類型。陽剛之氣與無意識的引誘並存，簡直就是最煽情的魅魔。
還未完全脫離稚氣，卻已經初具一點點成熟，青澀與情欲的結合，無論對誰來說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到這裡，賀承微微一愣，回想剛才發現的細節，才反應過來他與兒子之間一直有的那一道隔閡是什麼。
賀子翰的性取向是男人。
所以他才欲言又止，所以他才說他跟喜歡的那個人沒有任何可能。
理順了一切線索的賀承終於放下心來，思忖片刻，他又再度回頭走到賀子翰的門前。這次他警醒了一些，提前敲了敲門，給孩子一個反應的空間。
“賀子翰，我有事要跟你說。”
門內的賀子翰聽到賀承的話語，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慌亂瞬間蔓延至全身。
要說什麼？被發現了嗎？？
賀子翰都能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他從來沒想過這一刻居然會這麼早到來，一想到賀承發現了他的心思，他一定會被趕出家門，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待在賀承身邊了。
怎麼辦？
賀承在門外等了片刻，賀子翰遲遲沒有給賀承回應，賀承便又敲了敲門：“賀子翰？”
賀子翰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啊……爸爸，有事嗎？”
賀承在門口說道：“嗯，有點事要跟你說，你收拾一下出來吧。”
賀子翰緊張地說道：“爸爸我有點困了……如果不要緊的話明天再說吧。”
賀承一拍腦袋，忘了兒子之前才喝過酒，現在明顯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
“行，你休息吧，明天跟你好好說。”
明天剛好是星期日，再好好帶兒子出去玩一圈吧。
賀子翰聽了這話，心涼了半截，聽賀承的語氣似乎是挺嚴肅的事，會是什麼事呢？
“爸爸。”賀子翰忽然喊道。
賀承在門口，剛準備動身離開，被這一聲叫住了腳。
“怎麼了？”
賀子翰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我……之後想申請住校。”
賀承微微一愣：“怎麼突然想住校？”
賀子翰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高三了，住校學習更方便一些，再說了，爸爸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忙嘛。”
賀承頓了頓：“明天再商量吧，你先睡。”
賀子翰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隻好就此作罷：“嗯，好。”
“晚安。”賀承靠在門旁邊的牆上低低說道。
賀子翰看著緊閉的門，像是快要把門看穿：“爸爸晚安。”
這一夜，父子倆各懷心事，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第二日早晨仍舊是賀承先起床的，他做好早餐走到賀子翰門前，敲了敲門。
“叩叩叩——”
“賀子翰，起床吃飯了。”
賀子翰徹夜沒閉眼，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酒勁也幾乎完全沒怎麼下去，胃裡一直在翻滾。
“好，馬上。”賀子翰忍著身體的不適，從床上起身，聞到了自己渾身酸酸的酒味，頓時一陣惡心，直接從床上彈起來奔向臥室門衝出去，到廁所對著馬桶一陣狂吐。
賀承聽著廁所裡傳來的動靜，笑著說道：“怎麼昨晚一晚上沒什麼反應，到白天了反映這麼大？”
賀子翰吐得天昏地暗，根本無暇關注賀承說的話，就是剛才忽然胃裡沒來由的一陣惡心，惡心的酸臭味和一股子腥味從被子裡傳來，直接讓他生理性反胃。
等賀子翰終於緩過來之後，他才拖著虛浮的步子走到了洗手台前漱了漱口，隨後才緩緩抬起頭看向鏡子，然後把自己嚇了一跳。
賀承見他不對勁，也走了過來，看到了自己兒子那張蒼白的臉，眼眶通紅，眼白的地方全都是血絲，明顯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更是風一吹就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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