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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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賀承回到家，家裡的燈已經暗了，進了家門之後也沒有任何動靜，兒子應該已經睡了。賀承便去洗了個澡，洗掉了身上的酒味，感歎了一句有家真好。
賀承打了個哈欠推開臥室門，黑暗中敏銳的視覺讓他立即發現床上不對勁。
他的床上躺了個人。
賀承鎖著眉頭走上前去，仔細一看居然是賀子翰，他一愣。
賀子翰閉著眼睛睡得很熟，被子的一角捂著鼻子，似乎格外香甜。賀承心底五味雜陳，望著兒子歎了口氣，從被子另一側進去，沒吵醒他。
賀承看著兒子那身板，心中思緒萬千。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彌補小孩缺乏的父愛，他原本就是在一個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也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這孩子身上流著他的血，像是有什麼聯係，總是牽著他的心，想對小孩好。
突然，賀子翰動了動，整個人蜷縮成一個團，身子還在隱隱發抖。賀承忙把他掰過來問道：“怎麼了？”
賀子翰迷迷糊糊地回答道：“疼……腿疼……”
賀承一摸賀子翰的小腿，果不其然小腿肌肉硬成一塊——抽筋了。賀承寬厚的手直接拉過賀子翰的腿開始揉了起來。賀承一邊揉一邊心想小孩身體營養是不是沒搞好，這三年來小孩基本自己一個人睡，也沒喊過疼，這正長個子的時候，成天晚上抽筋得多遭罪啊。
有了賀承的按摩，賀子翰緊鎖的眉頭便放平下來了，賀承一邊揉，一邊呢喃：“臭小子，怪會享受的，你爸這輩子都沒這麼伺候過人呢。”
賀子翰蹬了蹬腿，朦朧中總感覺有人在碰他，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向那個幫他揉腿的黑影。
是爸爸啊……又夢到爸爸了。
在夢裡，賀子翰就想當然地為所欲為，他往賀承身上蹭了蹭，聞到了賀承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心滿意足地喊了一聲：“爸爸……”
賀承一愣，隨即笑著彈了一下賀子翰的腦袋瓜：“沒斷奶的臭小子，還跟這撒嬌呢？”
賀子翰順勢蹭了蹭賀承的手，忽然直接抱上賀承的腰。賀承被這得寸進尺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一來是覺得孩子這都多大了還這麼黏黏糊糊的，二來又覺得合情合理，這小孩沒安全感，想得到父愛也是應該的。
索性賀承直接伸手將賀子翰圈到自己懷裡，摟著賀子翰的腰說道：“好好睡覺啊，別給我折騰些幺蛾子。”
賀子翰清晰地感覺到賀承的懷抱，這個夢做得太過真實，賀子翰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躺在賀承的懷裡，聽賀承在他耳邊說著溫柔的話。賀子翰隻覺得自己心臟像是快要爆裂。
“爸爸不會丟棄我吧？”在夢裡，賀子翰窩在賀承懷裡呢喃著問道，而確實，他也這麼問出聲了，還被賀承聽見了。
賀承的聲音就落在賀子翰旁邊，喝了酒做完愛之後強烈的困倦讓他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便敷衍道：“不會。”
賀子翰嘴裡總有一句話呼之欲出，卻被他生生忍著。
在夢裡也不可以嗎……？
賀子翰張了張嘴，感受著賀承的體溫，嗅著他身上專屬的味道，還有這令人安心的感覺，最終還是把念頭生生壓了下去。如果是個夢，就還是做個好夢吧。
這個擁抱的夢，他真的太想要多做一會兒了。
倆人就以這樣親密的姿勢睡了一晚上。
先醒的是賀子翰，他一醒來就感覺自己被誰摟著，聞出熟悉的味道之後賀子翰從頭到腳都瞬間緊張了起來，心如鼓擂，眼睛都瞪大了。
——昨晚賀承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為什麼賀承會抱著他睡覺？
——發生了什麼？
賀承睡覺淺，賀子翰一有動作，他就醒了，可他眼睛沒睜開，低沉又沙啞的嗓音在賀子翰耳邊炸開，還有一絲黏意：“醒了？”
賀子翰隻感覺一道電流從腳心躥至腦後，身體立馬起了反應，僵在遠處不敢動彈，生怕被賀承感覺出什麼，掩飾著答道：“……嗯。”
賀承鬆開他，換了個方向睡，甩了甩手：“操，手都要給你睡麻了。”
賀子翰身後突然空落落的，涼風往被子裡灌，他打了個抖，問道：“你怎麼會回來？”
“這是我家我還不能回來了？”賀承不耐煩地回答道，“你要是睡不著了就起床，別打擾老子睡覺。”
賀子翰想了想，又懷著詭異的心思翻了個身，直接愣住了——
賀承沒有穿睡衣，他上半身都是裸著的，光潔有肌肉線條的背部還有著相當好看的蝴蝶線條。賀子翰哪受得了這個刺激，咽了咽口水，嗓子乾得發扯，啞著嗓子說道：“……我還沒睡醒。”
賀承打了個哈欠，沒理他，意思是隨他便。
賀子翰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響得飛快。他伸出手想碰碰賀承性感的背，又生生忍住，縮了回來。
“別亂動，被子裡那麼點兒熱氣都被你動完了。”賀承又翻了個身，倆人麵對著麵。
賀子翰能清晰地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和棱角硬朗的臉，當然……還有他性感赤裸的身體。就算他閉著眼，也沒能將他平日裡的戾氣掩蓋，歲月不僅沒有把他變成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還讓他變得更有男人味了。
賀子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賀承眉頭一擰，眼睛瞬間睜開，帶著煩躁：“你到底睡不睡？！不睡自己起床學習去！”
賀子翰心頭一緊，把臉埋在被子裡，一副生怕被罵的樣子。
賀承眼睛又一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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