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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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周五晚上，邵宇回了趟家，說是回家拿點換洗的衣服。家裡隻剩賀承和賀子翰倆人。
賀子翰憋了一個多星期，可算是盼著邵宇不在，他可以擁有一點自己的私人空間。他快快吃完飯準備回自己房間，卻被賀承叫住了。
“賀子翰，過來坐著，我有點話跟你聊。”賀承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賀子翰心頭一跳，走過去坐下：“爸爸怎麼了？”
賀承尋思著怎麼開口，想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是這樣，爸爸很想了解你在學校是什麼樣的情況。”
“很好啊。”賀子翰說道，“我很聽老師的話，一直是班上第一名。”
賀承搖了搖頭，盯著賀子翰的眼睛說道：“比起學習成績，我更關注你交朋友方麵。”
賀承這些天想了很多，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情竇初開的表現，可在他兒子身上完全沒有體現。他兒子甚至連朋友都不交，他隻能聯想到兩個可能，一種是他兒子有心理陰影不想主動去接觸別人，另一種就是那所謂的校園暴力導致他被孤立。
“你跟爸爸說實話，你在學校有沒有受欺負？”賀承回想起那天在學校裡看到的畫麵，愈發能坐實這個猜測。
賀子翰被賀承盯得臉熱，忙搖頭：“沒有，爸爸，我很好，別擔心。”
既然兒子不願意承認，賀承隻好換了個方式問道：“班上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女孩？”
賀子翰不明所以：“啊？”
賀承意有所指：“你那天喝醉了，說想看片，不是因為喜歡班上哪個女孩不敢表白嗎？”
得，他爹這個山路十八彎的腦回路居然能把這種事聯想到一起。賀子翰想了想，卻並不想澄清，反而回過頭看向賀承的眼睛，問道：“所以我應該表白嗎？”
賀承眉毛一挑：“我賀承的兒子該這麼慫嗎？”
“我跟他不存在任何可能。”看著賀承的眼睛，賀子翰難抑自己心底的暗湧，“與其這樣，不如不開始。”
賀承快給這“心思細膩”的“中二病少年”給氣傻了，他賀承在道上什麼名聲，什麼樣的女人不求著他操，他兒子居然連追個人都不敢。賀承一下就忘了自己把邵宇趕回家的目的是為了好好跟自己兒子走走心，破口罵道：“操，有什麼不敢的？”
賀子翰深深地看了賀承一眼：“就是不敢。”
賀承嫌棄地一巴掌摑了他腦袋一下：“你他媽是老子親生的嗎？”
賀子翰臉色瞬間就不好了：“我怎麼不是？！”
賀承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你跟我哪兒哪兒都不像，你媽也不是個心思細膩的基因，怎麼就造出了你這麼個矯情東西。”
原本賀承隻是在開玩笑，卻沒想到賀子翰突然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到地上，“哐！”一聲巨響，嚇了賀承一跳：“操！你抽什麼風？”
賀子翰雙眼通紅，瞪著賀承咆哮道：“別給我提她！”
那是他的汙點，是他這輩子不想承認的汙點。他的出生就注定要受人詬病一輩子，他厭惡自己，厭惡那個女人。他始終忘不掉那女人抽著煙冷漠地對他說：“你的存在毫無價值，還影響我生意，你怎麼不去死。”
賀承見賀子翰這表情，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錯話。他試圖問過賀子翰曾經都經曆過什麼，可賀子翰對曾經的經曆什麼也不說，他隻能從賀子翰的反應中推測出那麼一點，事實上……他也確實不該多問。對這孩子來說，讓他回想過去的事情，無異於傷口上撒鹽。
賀承歎了口氣，從茶幾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賀子翰：“喏，拆開看看。”
賀子翰愣在原地。
賀承又往他那邊遞了點：“這不快到你生日了麼，老爸給你買了個禮物，看看你喜不喜歡。”
賀子翰疑惑道：“不是後天才到我生日嗎？”
“拿著吧，老爸剛才說錯話了。”賀承衝賀子翰笑了笑，“不管你是不是我親生的，我就認你這麼一個好兒子。”
賀子翰心咚咚跳，拿起禮物盒問道：“這是什麼？”
“拆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賀子翰迫不及待地拆了禮物盒，一塊做工精美的手表靜靜躺在裡麵。賀子翰將它小心翼翼拿出來，生怕自己的指紋弄臟了表麵，問道：“表……？”
賀承笑道：“喜歡嗎？”
賀子翰猛點頭：“喜歡！”隻要是賀承送的東西，他都喜歡。
見兒子愛不釋手的樣子，賀承笑著說道：“這是定製手表，你看表帶上，還有你的名字。”
賀子翰忙不迭去看表帶，發現在表帶裡麵，刻著內凹的三個字母：HZH
賀子翰看著賀承，直想直接抱抱他，卻生生忍住心底的衝動，隻說：“謝謝爸爸。”
賀承看了看時間，從沙發上站起身說道：“爸爸出去一趟。”
賀子翰疑惑道：“這麼晚了乾嘛去？”
賀承跟幾個兄弟約好了喝個酒聚一下，順便去看看他手下那幾個場子，突擊檢查一下他的流水。
“忙事情。”
賀承這麼說，賀子翰便不再多過問，他還挺想單獨和賀承多相處一會兒的……雖然他覺得這麼晚了，賀承出去也不是乾什麼正兒八經的事。賀子翰腦子裡又闖入了賀承赤身裸體做愛的樣子，他別過頭不去看賀承：“那你早點回來。”
“你差不多就早點睡，明天給你帶點好吃的回來，想吃什麼？”賀承一邊穿外套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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