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一、下藥卑劣但有用
“先生，請不要跟著我……”男仆多爾克一臉窘迫地捧著澆花的水壺，他每天都把城堡外圍的花花草草照料得很好，“澆完花我還要去換洗地毯……”
眼前的吸血鬼是主人身邊的紅人，雖然看上去很好相處的樣子，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多爾克在城堡也待了許多年，他清楚地知道主人發怒的後果是自己無法承受的。
“我聽說你在這裡待得最久了，那我想問的事你肯定知道吧。”於次亦步亦趨地跟在多爾克身後，這個長相清秀的男仆其實是個好人……不對，好吸血鬼，性格也很單純，找他套話再簡單不過了。
“不……不清楚……”多爾克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下一刻卻被於次單手堵在牆邊。
“至於那麼怕我嗎？”於次納了悶，昆昨天就出門了到現在都沒回來，他趁機打聽一下而已。
多爾克猛地搖頭：“先生，我真的沒有聽說過你說的那個……”
看著多爾克如釋重負般地歎著氣走遠，於次皺著眉頭走回城堡的正廳。
多爾克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連待得最久的他都沒聽過殘的名字，也就是說昆和那個凶暴殘忍的狼人吸血鬼不是同一個人麼。
當然也有可能是昆一直在隱藏身份，於次思考著往回走，走到樓梯處的時候被皺起來的地毯絆了一跤，腦袋撞在樓梯扶手上，痛得他直咬牙。
早知道就不攔著多爾克做事了，要是地毯被換洗了他就不會摔跤。
“哢嚓——”為什麼有撞到了一個按鈕似的觸感。
“哢哢哢——”
於次站起身，朝聲音的源頭望去。
本來隻是樓梯口的一麵牆壁，隨著聲音竟然慢慢地透明化，露出裡麵幽暗的空間。
因為完全看不見裡麵，於次伸腿探了探，發現下麵是一個看不見的樓梯，原來這個城堡是有地下一層的。
於次在正廳的牆壁上摳了一塊閃閃發光的藍色石頭——這好像是晚上照明用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剛走下去沒幾步，身後的牆壁慢慢恢複成之前的樣子，然後周圍就更黑暗了。
藍色石頭發出的光像手電筒一樣照亮腳下一塊區域，於次在心裡默數著大概走了兩層的樓梯，才出現了地下室入口一樣的地方。
越往裡麵走，空氣中的潮濕和黴味讓人作嘔，這裡似乎是一個地牢，有很多用鐵欄杆隔開的空蕩蕩的房間。
還以為發現了什麼大秘密，結果隻是個地下牢房啊。
於次走了一會兒就覺得又熏又悶，正打算離開，突然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走近一看，發現最裡麵的地牢裡關著一個衣衫襤褸，渾身血跡，不知待了多久的男人。雖然發出了聲音，卻已經氣若遊絲，於次走到旁邊來的聲音也完全沒有引起他的注意，身上的服飾和昆平常穿的衣服配色有些微妙的相似。
從環境來看起碼關了幾年時間了，於次看見他斷裂的手臂處，黑色的血液凝固成一片，就像十多年的頑固汙漬一樣沾在皮膚上，看不清身體的狀況。
地上有一塊圓形黑色的長了青苔的石頭……於次仔細觀察之後發現那是一個血塊，本來是用碗裝著的，因為長年累月都不換洗最後碗也裂成了碎片。
這個地牢的臟亂程度說明昆很少來這裡，他是個愛乾淨的吸血鬼。
於次想著和這個人搭話也是無濟於事，他看起來隻是一個沒有意識的肉塊了。
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一陣陰風吹來，帶著強烈的殺意。
“呃——”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於次被昆掐著脖子狠狠地砸在了鐵欄杆上，後腦勺痛得他差點昏厥，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真以為我不會殺你？”昆氣得雙眼發紅，對於次他給了太多特殊的優待，眼前這個地牢光是站在這裡就讓他覺得煩躁，意識也有些暴走。
“唔——咳……”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被掐死了，懸殊的力量差距讓於次下意識地掏出了失憶鋤。
昆看到那讓自己吃過癟的玩意兒，眼神恢複了些許冷靜，他忽然就鬆了手。
“咳咳……咳——！”於次依然保持著警戒的狀態，他不認為昆會突然就既往不咎了。
就在於次想著如何應對的時候，昆皺著眉頭，拎起他的衣服後領迅速離開地牢。
很遺憾於次完全無法反抗，緊握著失憶鋤的手因為姿勢問題也完全夠不到昆，隻能屈辱地被他帶回到房間裡。
還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樣子……於次心裡有數，倒是不擔心自己的下場。
“平時那麼能說，現在裝啞巴了？”眼見著於次一直一言不發，昆狠狠地把他扔在沙發上，語氣不善地說道。
“你也沒說不能去地下室啊。”於次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失憶鋤收了起來。
“你知道上一個進去的人是什麼下場嗎？”昆氣極反笑，一步一步靠近於次，身體貼了上來，用陰冷的語氣在他耳邊說著，“就是你看到的那個下場。”
雖然昆沒有特別交代過，但是平心而論，未經同意就侵犯對方的隱私是有些不妥。
但這是一次機會，能讓他和昆從曖昧不明的關係到真正互相信任的機會。
“怎麼，要把我也關進去嗎？”於次不怕死般地說著，拿起茶幾上的精致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微微抿了一口，眼神直直地盯著昆，“還是免了吧，你這麼緊張，可別讓我有機會發現你的秘密。”
“嗬嗬……”昆冷笑一聲，與他的語氣完全不同的是他迅速撇開避免對視的眼睛，“我的秘密，知道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我還不知道呢，用不著提前給我判死刑吧。”於次仍然是麵色如常地說笑著，就好像他完全沒有做過惹怒昆的事。
“你……”昆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於次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也飄忽了起來。
於次心裡更是納悶，難道是剛才在那個臟亂的地牢裡待久了，現在渾身無力，胸口發悶，呼吸都有些不暢。
“啊……”他本來是想著先裝死然後趁昆不備錘他的，結果這下真的意識模糊了。
“於次？”看著他突然身體一軟側倒在沙發上，昆狐疑地看了於次一眼，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急促地問道，“你剛才在下麵碰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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