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小吸血鬼愛洗澡
第二天一大早，伊諾克把於次叫醒，吩咐他不要離開這個房間，然後自己便換了身衣物出去了。
於次一副困倦的樣子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卻在聽到逐漸遙遠的腳步聲之後立刻坐起身來。
誰能想到他一個吸血鬼會藏在教堂裡呢？於次將門推開一條縫，確定外麵沒有人之後才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希爾，你怎麼還不去大堂?早禮儀式快開始了。”穿著白色長袍的男教徒從拐角走出來，對身旁年紀較小的修女問道。
“我……我是來找……”希爾小跑著跟上男人的步伐，唯唯諾諾地說，“蘭克神父讓我來叫伊諾克哥哥……”
“笨蛋，要叫伊諾克神父才對！”男人無奈地放慢步伐等她跟上來，要不是希爾是蘭克神父特地交代要好好照顧的小丫頭，他才懶得管她的行蹤，“以後不可以隨便稱呼了。”
“噢，是……”希爾頓時有些失落，明明上個月還是學徒的伊諾克哥哥，最近正式進行了受職儀式，以後就是身份尊貴的神父大人了。
“伊諾克神父早就已經去大堂了，你要叫他來得也太遲了點。行了，我帶你去大堂吧。”
“好……”
於次聽到有人過來就趴在了天花板上，用魔力維持身體貼在牆上是小菜一碟。他盯著希爾看了幾眼，總覺得很眼熟，這個名字也很耳熟，思索片刻，想到這好像是一年前在[角色了解卡]上看到的蘭克神父的私生女希爾丹，希爾應該是新名字。
雖然是私生女，蘭克還是很在意的嘛，就算以為於次已經死了，也要把女兒帶到身邊來照顧。
早禮是教堂每個周日早上都會舉行的儀式活動，一般不會讓外人進入，隻有神父和各教徒舉辦儀式，如果有從別的教堂來的外客，也可以參與。
關於教會的這些知識，待了多年的教會學校是有教的，隻是大部分學生都沒有機會親身體驗。
既然外人不能參與，於次就可以大膽地去偷看了。
教會的神父和其他能夠使用聖水攻擊吸血鬼的人就像是法師一樣的存在，有聖水的時候就很強，沒有的時候就隻是個普通人類。他們的感官和肉體和普通人相差無幾，所以要雇傭身體強壯動作敏捷的吸血鬼獵人保護城鎮。
吸血鬼獵人就像是獵犬一樣能從人群中發現疑似吸血鬼的目標，神父卻沒有這個能力，隻不過他們身上一般都會帶有聖水和武器防身。
所以在周圍沒有吸血鬼獵人的情況下，就不會被輕易發現。
於次聽見教堂的大廳傳來整齊而又拖長音的誦讀聲，便知道他們已經開始進行儀式，於是動作敏捷地攀上屋簷，從房頂上的玻璃窗往裡偷窺。
“是光的恩賜，是神的庇護……”伊諾克微閉雙眼，這段頌詞已經讀了不下百遍，合上書都能知道是哪一頁第幾段的程度。
下麵一眾教徒跟著誦讀，蘭克神父在一旁滿意地點頭，伊諾克這孩子資質極高，僅僅一年時間就能將教本倒背如流，對教會各種儀式的流程和聖水的使用也已經非常熟練，果然他的眼光是不會錯的。
既然自己隻有一個女兒，如今年齡大了想生兒子也沒那個精力，不如讓這個撿來的好苗子繼承衣缽。
年紀大了，就想在床上躺著。教會每周都要舉辦一些大小儀式，再加上城鎮居民經常舉辦活動需要神父去充排麵，每個月固定幾日會有教徒從別的教堂過來學習……說句難聽的，他這個神父當得比馬夫還累。
雖然這些年也攬財無數，借著身份的便利行了些“好事”，總歸是人老了，害怕哪天被報複，還是想早些帶著細軟和妻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晚年生活。
為此蘭克連理由都想好了，就說這裡交給伊諾克，他要遷至偏僻鄉下的教堂，帶著希爾一起去，到時在路上把孩子的媽媽也接過來，皆大歡喜。
“神父？蘭克神父。”伊諾克的聲音打斷了蘭克對養老生活的幻想。
“嗯……啊，是的。”蘭克點了點頭，按照流程講了一大段祝福語。
之後便是每個教徒輪流上來接受聖水的淨化洗禮，由首次主持早禮儀式的伊諾克神父為他們進行賜福。
冗長的早禮結束，已經快到午時。
於次打算回房間裡去，剛從屋簷上跳下來，便看見一個非常眼熟的人走進教堂的大門。
他趕緊轉過身去，躲進一間空房，趴在牆邊偷瞄外麵的情況。
“早禮應該結束了吧？嗯……”
一個身穿皮衣披著披風，腰間別著銀色獵槍的人出現在教堂，和那些穿白袍的教徒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
“有什麼事嗎？”伊諾克驅散了駐足看熱鬨的教徒們，儀式剛結束蘭克神父已經不知去向，看來是已經完全撂挑子不管事了，有什麼事也隻能自己出麵解決。
“伊諾克神父，打擾你們早禮實在是抱歉。”麥克倫沉聲說道，“但我有急事要和您商量，是關於……吸血鬼。”
“請跟我來吧。”伊諾克點了點頭。
這家夥把自己逼到絕路就是前幾天的事，於次覺得自己跟上去太危險，卻見他們竟然往自己這個房間過來了。
此時突然逃跑肯定會驚動麥克倫，直接暴露無遺。
但藏在這房間裡……於次迅速地打量了一遍這個不算大的房間，隻有一個空櫃子可以藏身，於是躲了進去。
櫃子分了兩層，上麵是放餐具的正方形隔間，下麵是堆放雜物的長方形隔間，於次半蹲著才能將整個人藏進長方形隔間裡，掩耳盜鈴似的拿一塊破布蓋在自己身上。
麥克倫剛進房間就皺起了眉頭，這是一間許久沒有使用的空房，灰塵讓人不舒服。
“抱歉，會客室堆滿了雜物，委屈你在這裡議事了。”伊諾克也被嗆得輕咳一聲，用寬大的袍子揚開灰塵，將窗戶打開通風。
優雅的動作看得麥克倫都忘了抱怨，反倒覺得是他來的時機不對：“請不要這麼說，伊諾克神父，也是我來得突然，沒能提前告知。”
希爾拿著抹布擦了擦房間各處的灰，然後端著茶水進來給來客。
期間她都不敢抬頭看伊諾克，心裡提醒自己伊諾克哥哥的身份已經不同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之後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我就直說了，伊諾克神父。”麥克倫將一口未動的紅茶推到一旁，雙手放在桌上靠著說，“前陣子我追捕的那個吸血鬼，他曾經向我打聽您的事情。”
櫃子裡的於次抿了抿唇，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難怪會直接找上門來。
“自然，我們不可能是懷疑您和吸血鬼有什麼……”麥克倫停頓片刻，糾結了一下措辭，“我隻是覺得那孩子可能認識您，或者是對您有什麼企圖。不論是我，還是別人，到現在也沒有抓到他，所以……”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沒有見過他。”伊諾克淡然地回答，“就在鎮上的吸血鬼失去動向，難道要教會出人搜尋嗎？”
“這……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麥克倫一驚，難道伊諾克神父生氣了？他也不是什麼鼎鼎有名的吸血鬼獵人，可得罪不起新任的神父，“我們隻是來問問您，如果沒有線索的話，我這就離開，不會打擾伊諾克神父。”
其實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個吸血鬼可能認識伊諾克神父這個線索，麥克倫覺得那孩子太可憐，但是放任一個吸血鬼在城鎮上活著也不可能。麥克倫現在想的是先找到他，再決定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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