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睡美人
洗完澡，聶修齊抽時間靠在床頭看文件。
床頭的壁燈開著，暖色光線從上方傾瀉而下，披著浴袍的男人黑發還濡濕，俊朗眉目包裹在溶溶光暈裡，淡化了鋒利，多了分柔軟。
他長眉微皺，盯著文件某處認真閱讀。與此同時，手掌像撫摸一隻貓那樣，無意識地勾著懷裡女人的發尾，打著卷兒挑弄。
談貞靜沒注意他的小動作，躺在他懷裡打瞌睡。
她還在想白天的事，心裡不安寧，總擔心聶修齊哪天來接她被同事瞧見，猜測出兩人關係。自己做了虧心事，不得不害怕鬼敲門。
談貞靜想著事情，腦袋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如果早些遇到聶修齊，她會不會心動？她不知道。
“貞靜。”
男人的手動了一下。
聶修齊看完了文件，放到床頭。
“嗯？”談貞靜睜開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應了聲。
他笑了一下，刮了刮她的鼻尖。“別擔心了，跟我在一起不用那麼提心吊膽。”
聶修齊低頭吻了下她的唇瓣，啞聲說，“貞靜，要不要……和我結婚？”
談貞靜瞬間清醒了，她坐起來，難以置信地看他。
“你瘋了？我結婚了！我有老公！”
聶修齊笑的肆意，“和他離婚。”他語氣堅定，並不是請求，而是要求。
談貞靜錯愕，她才意識到，一直以來，自己對於聶修齊的猜測有些謬誤。
在她的印象裡，聶修齊糾纏她，隻是為了滿足他的生理欲望。
是欲望，不是愛，那就總有結束的一天。
到那時候，如果僥幸兩人關係還未被公眾發現，或許她還可以回到原先的生活軌跡中去。
那將會是她理想中的生活，平靜而恬淡，夫妻二人過著美滿的小日子，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她會向張暢講出真相，求得他的原諒。
而不是現在，聶修齊緊逼不放，得寸進尺，說什麼要和她結婚。
她覺得好笑，可聶修齊神色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怔怔說，“我和他離婚？你……你在說什麼，難道我和他離婚，你還真能娶我不成，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是認真的，”聶修齊捏著鼻梁，剛看完文件，濃重倦意襲湧。
他不想在這個時間點長篇大論，簡潔道：“你以為我能容忍多久，我的女人去睡在別的男人身邊？你有我就夠了。”
“你那些其他女人呢？你還能個個都和她們結婚？”談貞靜脫口而出。她從沒認為自己有什麼獨特之處，能讓過儘千帆的聶書記念念不忘。
如果因為他的一些甜言蜜語就失去這份自覺，就太可笑了。
這些天她總在隱隱提醒自己，別信他的話。
什麼情啊愛啊，不過是欲望罷了。
聶修齊詫異，“什麼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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