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Baseline/底線
從電影院出來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極其曖昧，還貼在一起用食指勾住食指，像極了第一次初戀時的羞澀。
“那個......”白揚裝作沒事人一樣，眼神飄忽地問道。“剛才在電影院裡，你什麼情況啊？怎麼不好好看電影......”
“我......”莫雁尷尬地用另一隻手撓了撓頭。“看電影本來就有很多人親熱啊，而且別人的文章裡都有在電影院玩什麼的......我就好奇，沒忍住想試試。”
“你這是膽子小，好奇心又重哦。”白揚餘光瞥了他一眼，又害羞地目視前方。“下次還是要理智一點。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後怕。”
“對不起啦。”莫雁認真地看著他。“不過，你剛才才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在洗手間裡，對我......”
“啊，我這是......”白揚頓時羞紅到耳朵根，卻倔強地強忍道。“都怪剛才和你接吻，還有那部破電影，所以我才......”
“喲！那不是莫雁嗎？”
突然一聲熟悉的叫喊打破了兩人的交談，莫雁和白揚也是瞬間撒開了對方的手，裝做成普通朋友。
莫雁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竟是自己的上司韓旭，身旁還有個長得亭亭玉立很標誌的女伴。那是一種從平常轉變成不安的閃爍，莫雁的眼神裡充滿著對這個男人的恐懼，身子還不由得往白揚身後縮了縮。
“哎！你今天不是該加班的嗎？”韓旭走了過來，疑惑地問道。“怎麼還跑這兒來看電影了？”
“我......前輩，我今天請假了。”莫雁聳嗒著頭，小聲地說道。
“請假？你請假了，那些工作誰乾？”韓旭頓時沒好氣地說道。“我可沒通過你的請假申請啊。”
“可是......那些工作我昨晚已經完成了，而且是替別人做的......”莫雁結巴著想要解釋。“請假申請，我前兩天已經發你郵箱......”
“莫雁，我都跟你說了，工作要儘忠職守，別人給你交代的事情，不管你是加班加點，還是熬夜也好，一定得做完。”韓旭完全不顧他的解釋，死要麵子地裝作一副為你好的樣子挖苦道。“一人做錯，所有人都要受罰。影響了全公司的業務，遭罪的可是整個部門的同事。”
“......”莫雁低下頭，隻能默默地挨批。儘管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解釋和吐槽的話。就比如......
是是是，每次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可是哪有這麼誇張啊......
整個部門周末都放假，就我一個人要加班。明明我昨晚為了今天的約會，熬夜做完了所有臨時安排過來的工作。
而且加班乾得還是其他同事推脫過來的活兒，明明我自己的工作早就按時按量做完了。
像什麼整理資料、打印報告、重新設計一份封麵圖案什麼的，哪一項是我自己的本職工作啊！
做好了不會誇我，做差了我第一個就要挨批。
錢少活多，甚至就連平時跑腿買奶茶的錢都要催好幾遍，你才肯轉給我。
憑什麼啊，我憑什麼受這種氣啊。
......
這些話在莫雁心中早已重複吐槽許多遍，但莫雁卻從來沒有說出口，包括現在。
一旁的白揚儘管有些困惑，但也自知自己不該插手。隻是沒想到接下來，這個惡心的上司居然開始變本加厲。
“沒事兒，寶貝。”韓旭朝身旁的女伴諂媚道。“我這同事不好好工作，被我抓了個現行，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臉，敢偷跑出來玩。”
這個韓旭是看準了莫雁溫順好欺負的性格，看著莫雁那副隻知道乖乖低頭挨罵的樣子，嘴角不禁邪惡地上揚。
“還有你這脖子的紋身，怎麼又露出來了？”韓旭趾高氣昂地指著莫雁罵道。“還戴耳環，哪有一點男人該有的樣子啊！？”
莫雁神色慌張地趕緊捂住自己的脖側和耳垂，餘光望了眼正被女伴挽著手臂的韓旭。“前輩......對不起。”
“工作不好好做，連私生活也開始亂搞了是吧？”韓旭打量起莫雁的外表。“嘖嘖嘖，瞧你這裝扮，也不懂得多把心思多放到工作上。莫雁，我當初是因為賞識你才留你在部門繼續工作的。要不然，公司早把你踢出去了。”
“喂。”白揚忍不住出口說道。“你要說工作就說工作，扯什麼別人的打扮啊？”
“嗯？”氣焰囂張的韓旭這才注意到一旁的白揚。
韓旭打量著白揚的上下，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個頭的男生年輕帥氣，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可以說是哪裡都比自己優越，唯一能攻擊的點則是白揚的那頭白發。
“我不管你是不是莫雁的前輩，但請你說話尊重點。”白揚嚴正其詞地說道。
“喲，你是他的誰啊？”韓旭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這樣幫他說話，關你屁事啊？”
“我......我是......”白揚一時哽住，有些說不出來。“我是莫雁的......朋友。”
“朋友？”韓旭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瞧你這頭白發，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你說什麼呢？”白揚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怎麼著，還生氣啊？”韓旭一臉欠揍的賤樣。“莫雁，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平時別交這些狐朋狗友，有時間多增值一下自己，別整天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瞧瞧你這個衰樣，真是墮落啊。”
“我操，你傻逼吧。”白揚掄起拳頭，就快忍不住憤怒了。
“嗬，你這小白臉，怕不是在KTV給人當鴨的吧。”韓旭突然拍了拍大腿，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我知道了，你倆該不會是喜歡捅屁眼的攪屎棍吧？”
說罷，韓旭就和身旁的女人一起捧腹嘲笑了起來。“哈哈哈！！！”
“你他媽的......”白揚再也忍不住，緊握的拳頭下一秒就要揮過去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莫雁突然站了出來。
“請您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莫雁臉頰通紅，呼吸急促，眼神卻異常堅定地盯著韓旭。
“你平時欺負我，縱容其他人往我身上施壓，差使我去買奶茶，還不還錢給我，這些我都可以忍。”莫雁鼓足勇氣朝他大聲喊道。“但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朋友！這是我的底線！”叩群﹐＜零8﹐8零＜看後文
莫雁這副正經又義憤填膺的架勢，著實把韓旭嚇了一跳。足足愣了十幾秒，韓旭才噗呲一下地笑了出來。
“喂，我剛才沒聽錯吧？”韓旭氣焰囂張地笑道，臉色突然變得扭曲難堪。“莫雁，你是在頂撞我嗎？”
說罷，這男的竟然一手舉起，想給莫雁一記掌摑。
手臂迅速刷地揮了過來，但卻被白揚直接抓住了手腕。
“這位先生，請問你在憤怒什麼，又在不滿意什麼？”白揚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被剛才莫雁的話喚回了理智。“我們根本沒有惹你，是你自己過來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陰陽怪氣的話。”
“剛才我聽莫雁說的話，意思是他已經完成了工作任務，隻是你沒有按時通過他的請假申請。”白揚繼續說道。“不對，準確來說是取消加班申請，畢竟今天已經不需要加班了。”
“你說什麼？”韓旭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這樣的話，你好像沒什麼立場指責他吧？而且你和莫雁他也隻是工作上的同事關係，我想他在工作之外的時間，好像與你無關吧？”白揚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隻要莫雁他工作上勤勤懇懇沒有犯錯，不管他私生活怎麼樣，穿什麼、做什麼、有什麼打扮、有什麼愛好，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你！？......誰說他工作上沒有問題了！？”韓旭憋紅了臉，硬是說不出一句挑刺的地方。他餘光看了眼身旁臉色難堪的女人，自知再爭辯下去也是無濟於事。“莫雁，你給我等著！”
說罷，韓旭便拉著女人氣急敗壞地走掉了。
惡人離開，白揚和莫雁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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