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這臭娘們……他媽的，先吃老子一拳再想吧。＂
喘著粗氣的黑人男子因暴怒漲紅了臉。路易斯揪住伊芙的衣領揚起手臂準備扇耳光。
直到那一刻，阿爾特依然不認為他是個威脅。
啪——
當揮出的手臂傳來骨裂聲時，路易斯慌了神——要是下手太重把伊芙打死就糟了。
但他的拳頭懸停在了半空。
確切地說，是在掌心即將觸及伊芙臉頰的瞬間。
無論他如何發力都無法再移動分毫。
＂……啊？＂
路易斯遲來地感受到手腕傳來鑽心劇痛。抬眼望去，有個黑影巨人正俯視著他——兩米開外的阿爾特以超人般的反應速度鉗住了他的手腕。
可伊芙卻像真的挨了耳光般垂下頭。少女的紫瞳因恐懼不安地顫抖著，連後麵衝來的四個混混也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雜種又是什麼來頭？喂，臭小子快鬆手！＂
阿爾特盯著這個麵容扭曲的黑人小鬼，權衡著對方是紅鷹組織的誘餌或單純瘋子的可能性。目睹銀河保安官再三受辱，他指節發力的程度隨著血液漸冷不斷加重——冷血的阿爾特·凱羅斯已經很久沒能如此直白地宣泄情緒了。
＂疼…疼死了！鬆開！＂
＂你知道自己在對誰動手嗎？＂
路易斯的表情從憤怒轉為痛苦。墨鏡後透出的視線宛如神話中美杜莎的凝視，讓人血液凝固。他躲閃著那道穿透墨鏡的淩厲目光，拚命掃描眼前人的來頭：
陌生企業的墨鏡，未見過的風衣款式，貝斯蒂亞行星產的黑色皮手套…但手腕上那塊盧克斯行星的雷宗德繆雷手表——至少值一萬億佩尼。
看清手表的瞬間，路易斯黑臉煞白得像被人扼住咽喉。極度的恐懼讓他甚至沒察覺手腕已被捏碎，結結巴巴地問：＂您…您是？＂
＂憑你這張臟嘴也配問的人。＂
路易斯顫抖著看向伊芙——這蕩婦終於傍上靠山了。他媽的，我這種小混混拚死拚活，她張張腿就能…
…還好，先保命要緊。
＂是…是！大哥！＂
但路易斯卑微的求生欲注定落空。極度緊張的伊芙突然如同昏厥般倒下，被阿爾特單手攬入懷中。當巨人再度凝視他時，路易斯頓悟過往經曆的那些恐懼根本不值一提。
冷汗化作岩漿滑過脊背，雙腿發軟，襠部濕熱。僵化的大腦組織不出完整辯解：＂不…不是…＂
＂想活命就立刻消失。＂
＂是…是是是！＂
阿爾特終究施舍了仁慈。虐待弱者非他所好，更沒理由處置這個失禁的可憐蟲。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也失控了——無法容忍銀河保安官被垃圾辱沒才折斷對方手腕，這或許也是凱莎墮落的誘因。
＂快…快逃啊！＂
＂別…別過來！＂
路易斯連滾帶爬地逃竄，踉蹌擺動著斷臂的樣子滑稽可笑。即便預感到難逃一死，他仍拚命想先活著離開——那人彈指間就能讓整個45區灰飛煙滅。
待混混消失，阿爾特看向懷中伊芙。ak1BdDMrM3lFNUc4clROeGVrNjZlNDd3Q3QxOURlTk42RHIwSGFUV0JtMDZad3Q1V2ZwZmZRTFVZTFlyd20xTA
少女歪斜的嘴角仿佛真的挨了打，睫毛不停顫動。
＂凱莎…保安官閣下，您要不要緊？一區有臨時住所，乘下趟電梯前先休息吧。＂
＂那裡…安全嗎…？＂
＂雖不安全，但至少配備著保護您的裝備。＂
可怕的雌性欲望仍在啃噬伊芙。她剛才故意湊近耳光…是想著哪怕挨打也能獲得快感。衝動後的連續行為將這個無路可退的女人推向更深的深淵——本以為早已觸及底部，卻發現下麵還有無底深淵。
所幸阿爾特並未在意。伊芙用濕潤的聲音輕聲問：
＂阿爾特…能幫你的人還剩多少？如果是安息年的話…＂
聽到少女帶著哭腔的提問，阿爾特垂首——並非因為音調，而是話中含義。或許…花了三十年找到的答案已經太遲。
布滿創傷的保安官第一時間選擇了＂安全之所＂，而曾經的凱莎必定會毫不猶豫踏上＂危險旅途＂。
正因為如此，他連失望的情緒都沒有產生。
能這麼快找回自我意識反而算是件好事。
至少最糟糕的情況——比如精神改造、記憶操縱或身體改造——都沒有發生，這已經足夠慶幸了。
當然身體改造可能多少存在，但從外表看至少沒有不可逆的變化。
＂看來是沒有了。那你被植入追蹤器的概率有多大？＂
但凱莎終究是凱莎。
雖然現在使用伊芙這個假名，她敏銳的直覺依然健在。
阿爾特將口袋裡的全息投影器砸向地麵。
彈跳間播放鍵被誤觸，所幸沒立刻跳出令人尷尬的畫麵。
＂我提前做過準備。掌握建築結構後，從二樓陽台突破最合適。＂
既然要行動，自然是越快離開這肮臟的地方越好。
**
路易斯捂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心臟狂奔。
榨乾吃奶的力氣奔跑讓肺像要炸開，眼球幾乎奪眶而出。
那些所謂的小弟早就跑得沒影了。
但路易斯不能背叛大哥。
當他衝進目標煤炭工廠的一層大廳時，
侍奉多年的塞勒尼特行動隊長正抱著胳膊露出不悅的神情。
至少強行揚起的嘴角像是微笑，可那眼裡的凶光絲毫未減。
＂路易斯，事情辦妥了？＂
＂大、大哥...我們...不能找...會死的...大家都會死...不行...絕對不行...雷宗德繆雷...我們都得完蛋！！＂
路易斯喘著粗氣擠出腦中的詞彙。
他迫切地想活下去。
為此絕不能完成這事——絕不能讓伊芙落到那個所謂客戶手裡。
聽著路易斯嘶啞的哀求，中年隊長的細眼眯得更緊了。
一個大男人嚇得失禁流涎、喘息如牛的模樣...
實在...
不成體統。
＂不是說儘快找到那個叫伊芙的賤人嗎？這點事都辦不好？＂
＂是...呃...您說得對。但真的...不能做。＂
＂你說什麼？＂
隊長抽出格洛克85，槍口抵住喘息的路易斯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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