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柱覺得，陸沉舟認真給人看病的樣子，特別好看。
他看了一會兒，又趕緊低下頭，繼續乾活。
趙鐵骨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忙前忙後的兒子，看著坐在石墩上認真看病的陸沉舟。
他叼著煙杆，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在陽光下慢慢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晚上，人散了。
趙大柱累得癱在院子裡，四仰八叉地躺著，看著天上的星星。
陸沉舟坐在他旁邊，靠著牆，閉著眼睛，也在休息。
“今天看了多少人？”趙大柱問。
“五十多個。”
“這麼多？”趙大柱坐起來，看了看陸沉舟的臉色，“你累不累？”
“有點。”
“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坐著歇會兒就行。”
趙大柱又躺下去，看著天上的星星，安靜了一會兒。
“陸大哥，我今天聽到一個人說，你比縣城的先生還厲害。”
“誇張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趙大柱說，“縣城的先生，看一個病要收好幾錢銀子，還經常看不好。你一分錢不收，還都能治好。你說，你是不是比他們厲害？”
“術業有專攻，他們會的我不一定會。”
“你會治病就夠了。”趙大柱說，側過頭，看著陸沉舟的側臉，“你能治病，能救我，能救大家，這就夠了。”
陸沉舟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他。
月光下，趙大柱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炙熱的、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喜歡。
“你這麼看著我乾嘛？”
“好看。”趙大柱說，又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月光好看。”
“月光照在你臉上，你覺得月光好看？”
“我……”趙大柱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管我看什麼！”
陸沉舟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個人並排坐著，一個靠著牆，一個躺在地上，頭頂是滿天的星星，遠處傳來青蛙的叫聲，一聲接一聲，在夜色裡回蕩。
過了一會兒，趙大柱忽然說：“陸大哥，你今天給人看病的時候，用的那個發光的東西，是什麼？”
陸沉舟沉默了一下。
“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趙大柱說，“綠色的光，在你手心裡閃了一下，我看到了。”
“你告訴別人了嗎？”
“沒有。”趙大柱說，“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又帶著一點複雜的東西。
“你不想知道那是什麼？”
“想。”趙大柱說，“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陸沉舟沉默了很久。
“那是一種……祖傳的能力。”他說，聲音很輕，“我用它給人治病，但每次用都會消耗我自己。所以我需要休息，需要補充體力。”
“消耗你自己？”趙大柱坐起來，緊張地看著他，“那你今天治了五十多個人，豈不是消耗了很多？你沒事吧？”
“沒事，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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