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妍拿起縫合針，穿上粗棉線，開始縫合萌萌的肚皮。她下針極穩，每一針都從腹壁肌肉和脂肪層穿過，間距均勻，針腳細密。皮膚邊緣被對齊，隨著線繩的收緊，那道從胸口延伸到肚臍的長長切口，逐漸閉合。縫到最後，她打了個結實的結，剪斷線頭，又在縫合線上抹了一層薄薄的水澱粉糊，既能密封，也能在蒸製時形成一層漂亮的皮凍。
然後就是裹紅綾了。沐妍讓幫廚們把萌萌的無頭胴體從鐵鉤上取下來，平放在處理台上。她拿出一卷紅綾——那種細細的、軟軟的、大紅色的絲綢帶子，寬約兩指，摸起來滑溜溜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把紅綾的一端按在萌萌的脖頸斷麵處，然後開始一圈一圈地纏繞。紅綾從脖頸開始，沿著萌萌的身體往下纏，一圈壓著一圈，纏過肩膀，纏過胸口，纏過那兩團白嫩的乳房。紅綾勒進乳溝裡，把兩隻乳房擠得更加突出，乳尖從紅綾的縫隙裡露出來，粉粉嫩嫩的，像兩顆小小的紅豆。紅綾繼續往下，纏過腰肢，纏過肚子——那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肚子，纏過臀部，纏過大腿，一直纏到膝蓋。萌萌的整個軀乾都被紅綾緊緊地包裹住了，隻剩下一截白嫩嫩的小腿和兩隻腳丫子露在外麵。紅綾纏得很緊，把萌萌的身體勒出一道一道的、微微凸起的肉痕，那些肉痕在紅綾的縫隙裡若隱若現，白花花的，和鮮紅的綾羅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裹好紅綾之後，沐妍端來一盆米粉。那米粉是用上等的糯米和大米按照三比七的比例混合，加入八角、桂皮、花椒、小茴香、丁香等香料，用小火炒到微黃，然後用石磨磨成粗粉。米粉是淡黃色的，帶著濃鬱的香料味，顆粒粗細不一，摸起來沙沙的。
沐妍抓了一把米粉，均勻地撒在萌萌被紅綾包裹的身體上。米粉粘在紅綾上，也粘在那些從縫隙裡露出來的白肉上，一粒一粒的，像是給萌萌穿上了一件金黃色的、粗糙的紗衣。她把萌萌的全身都撒滿了米粉，正麵、背麵、側麵，每一寸都不放過。那些露在外麵的小腿和腳丫子也沒被忽略，沐妍在萌萌的小腿上抹了一層薄薄的油，然後把米粉拍上去，讓米粉牢牢地粘在皮膚上。萌萌的腳丫子也被如法炮製，腳背、腳心、腳趾縫裡都塞滿了米粉，白白嫩嫩的腳丫子上沾滿了金黃色的粗粉，看起來像兩隻裹了麵包糠的、準備下鍋炸的雞腿。
裹好粉之後，沐妍和幫廚們一起，把萌萌的身體抬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裡。那蒸籠是用竹片編的，圓形的，直徑足有一米多，底部鋪著一層乾淨的紗布，紗布上墊著幾片荷葉，碧綠碧綠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萌萌的身體被放在荷葉上，紅綾裹身，米粉覆體，整個人蜷縮著，像一個巨大的、被精心包裹的粽子。
蓋上蒸籠蓋之前，沐妍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米粉裹得均勻，紅綾纏得緊實，沒有問題。然後她讓人把萌萌那顆被砍下來的腦袋端過來。
萌萌的腦袋安靜地躺在托盤裡，臉上還帶著笑，眼睛半閉著，睫毛長長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沐妍捧起那顆腦袋，翻過來，讓頭蓋骨朝上。她拿起一把小錘子，對準頭蓋骨的頂部，輕輕敲了幾下。“哢”的一聲，頭蓋骨裂開了一道縫。沐妍用錘子的尖端沿著裂縫撬了撬，整塊頭蓋骨就被完整地取了下來，露出裡麵灰白色的、皺皺巴巴的腦髓。腦髓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血管，濕漉漉的，還在微微顫動，像一塊活著的、會呼吸的豆腐。
沐妍把腦髓小心翼翼地挖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裡。她拿出一個小碗，開始調汁——蒜泥，麻汁，小米辣切碎，再加一點生抽、香醋、白糖和香油，用筷子攪拌均勻。蒜泥是白色的，辛辣刺鼻；麻汁是淺褐色的，濃稠細膩；小米辣是鮮紅色的，辣味衝鼻；生抽和香醋是深褐色的，酸鹹平衡；白糖提鮮，香油增香。這些調料攪在一起，變成了一種灰褐色的、濃稠的、散發著複雜香氣的醬汁。
沐妍把挖出來的腦髓放回萌萌空蕩蕩的頭顱裡，然後用勺子把調好的醬汁一勺一勺地澆在腦髓上。醬汁滲進腦髓的縫隙裡，把那些灰白色的褶皺染成了淺褐色。蒜泥的辛辣、麻汁的醇厚、小米辣的刺激，全都融進了腦髓裡，融為一體。
她把萌萌的腦袋重新翻過來，讓臉朝上，然後把它穩穩地放在蒸籠蓋子上。那顆腦袋安靜地坐在蓋子中央，嘴巴微張，眼睛半閉，表情安詳，像是在做一個甜甜的夢。而它的頭蓋骨已經被打開，腦髓暴露在空氣中，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香氣撲鼻的醬汁。
“蓋上蓋子，大火蒸。”沐妍拍了拍手，對幫廚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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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晚畜肉的們女少班足玉-年豐兆雪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