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3章
23.虛偽的文臣想用身體討好本宮
公主府，書房。
門被輕輕叩了兩下，沒人應。翠微在門外等了片刻又敲了兩下，才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悶悶的“進來”。
她推門進去，臉上赫然三道血痕，新鮮得還在往外滲血珠。
“又讓撓了？”薑晏瞥了一眼她臉上那血痕。
翠微端著茶盤的手倒是很穩，在長公主府做久了，被貓撓不算工傷。
“洗澡的時候沒按住。”翠微說，“尺玉剛從浴盆裡出來，這會兒脾氣還沒消。殿下要抱嗎？”
片刻後，一個二等丫鬟顫顫巍巍地端著一團雪白的東西進來。那東西裹在絨布裡，隻露出一個扁平的腦袋和兩隻圓溜溜的藍眼睛，渾身散發著一股剛洗完澡的熱氣。
丫鬟額頭上有汗，嘴唇發白，把絨布包往軟榻上一放，後退三步，低頭快速走了出去。
尺玉從絨布裡拱出來，抖了抖長毛。通體雪白的長毛像一匹上好湖絲，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珍珠般的微光。
它先是高傲地掃了一圈，耳朵轉了兩轉，鼻子皺了皺，然後看見了薑晏。
方才在浴盆裡撓了兩個丫鬟一隻婆子的那隻貓，踩著軟榻的錦墊，一步一步走到薑晏腿邊，尾巴豎得高高的，尾巴尖打了個卷。
薑晏伸手一撈，把它抱進懷裡。
尺玉發出一聲滿意的咕嚕，它在薑晏懷裡翻了個身，四腳朝天，露出肚皮上最軟的那片絨毛，藍眼睛眯成兩條縫。
薑晏低下頭聞了聞它的爪子。
“臭的。”她故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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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玉的耳朵塌了下去，咕嚕聲停了。它掙著翻過來，用那雙藍得不像話的眼睛看著薑晏，嘴巴微張，發出了兩聲委屈巴巴的喵。
薑晏笑了。
她低頭親了一下尺玉的額頭，尺玉的耳朵立刻豎了回去，咕嚕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還響。
薑晏把臉埋在尺玉的頸側，雪白的長毛蹭過她的臉頰，她的手指穿過貓腹下最柔軟的半寸絨毛，指腹感受到咕嚕聲的震動沿著掌心傳上來。
尺玉用腦袋頂她的下巴，頂一下不夠，再頂一下，頂到薑晏把臉抬起來，就用刺刺的舌麵舔她的鼻尖。
薑晏笑得歪倒在軟榻扶手上，尺玉從她懷裡滑下去，又自己爬回來，前爪搭在她鎖骨上，像是要把她也按進懷裡似的。
翠微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血痕還沒乾，但她嘴角彎了一彎。殿下已經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宋清霽被侍女領到書房廊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侍女正要去通傳，宋清霽抬手攔住了她。
書房的門大敞著，午後的光鋪了一地。薑晏斜靠在軟榻上，懷裡抱著尺玉。她低著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隻露出微微彎起的嘴角。
尺玉四腳朝天地躺在她懷裡，雪白的長毛從她臂彎裡溢出來，尾巴垂在榻沿外悠悠地晃。
薑晏伸出手指點了點尺玉的鼻尖，尺玉立刻用兩隻前爪抱住她的手指，張嘴輕輕咬住。
“是不是爪子最臭的小貓？”
“喵！”
“不是？”薑晏捏了捏它粉嫩的肉墊，“那就是最笨的小貓。全府上下誰見了你不繞道走，就本宮還願意抱你。”
尺玉伸長脖子，用腦袋頂她的下巴。
薑晏被頂得往後仰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把臉埋在尺玉雪白的肚皮上。尺玉的咕嚕聲從喉嚨深處翻上來，震得她鼻尖發癢。她悶悶地笑了一聲，笑聲被貓毛吞掉了大半，隻剩一點氣音從尺玉的肚皮底下漏出來。
宋清霽站在門外三尺的地方，沒有出聲。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想打斷這個畫麵。
她見過薑晏很多次。
朝堂上的薑晏，下巴微揚，眼神淩厲，說一句話能讓滿朝文武噤聲。馬車裡的薑晏，歪著頭看她，嘴角掛著那種找茬前標誌性的弧度，咄咄逼人。
偏殿裡的薑晏，騎在她身上，咬著嘴唇忍住呻吟，眼尾泛紅。書房裡的薑晏，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說“滾吧”。
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薑晏。
沒有防備，沒有攻擊性，沒有那一層裹在身上的刺。隻是一個女人，坐在書房裡，逗著一隻貓。
她的頭發被貓蹭亂了，衣襟上沾著貓毛，眼角因為剛才笑得太厲害還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宋清霽看著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曾在腦中翻遍了原書所有關於薑晏的記憶，沒有一處寫過薑晏養貓。
書中對這個人的所有描寫，永遠是她坐在權力中心，算計、威脅、殺人。沒有人寫過她在書房裡被一隻貓鬨得歪倒在榻上笑出聲。
這是書裡沒有的東西，這是劇本之外的東西。
尺玉先發現了宋清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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