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開始，他索性不願洗澡了，更不願意洗腳，哪怕自己的整個房間裡都是臭腳丫子汗味——反正打掃房間的又不是他！於是他就這樣開始了自己新一輪的作業——命令程凱和顧青輪流給他打掃房間。
“島上淡水資源有限，老子體恤你們！”他更是將這句話掛在了嘴邊，每當鼻尖上掠過自己的腳汗味道他隻會感覺那是屬於絕對雄性的男人味，至於他們倆怎麼想，他可管不了那麼多！
“報告長官！我認為長官的個人衛生需要改進！”這句話是程凱說出來的，而顧青知道的時候這句話已經發展出了自己獨特的後果。
“你說老子的個人衛生需要改進？！”張哲瀚微微一笑，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這陣子一個人在海島上健身一肚子火氣沒人散。一如曾經在他原屬部隊的時候一樣，他獰笑著走向程凱，程凱作為一個普通的下士自然事事以部隊的要求為準，絕不可能想到對方即將暴露本性。
張哲瀚猛然抓過程凱的脖子用力往下壓，程凱沒有防備麵部直接遭受了張哲瀚膝蓋的重擊。隨後張哲瀚抓起程凱的一隻胳膊狠狠朝後擰了一下，隨著哢嚓一聲程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撕裂痛苦，耳邊卻是張哲瀚的風涼話：“要是在戰場上，你這可不算受傷！”話音剛落他更用力地甩動程凱的胳膊將對方的臉在地上摩擦。
程凱也是氣血上頭想要反擊，另一隻胳膊剛剛用力就有一隻帶著十足雄性味道的大腳直接從上到下踩在他臉上：“小子，跟老子玩，你有那個職級嗎？嗯……”他故作思考地說風涼話：“年輕氣盛想反抗看看是不是？”說著大腳更加用力，天生體毛旺盛的他就連腳背上也有不少毛發此刻因為幾天沒洗澡沒洗腳上麵正散發著一股野獸的味道，他用厚實的腳掌在對方臉上摩擦、擰動將程凱的臉搞得皺起來：“論軍職你沒我高，論能力你比老子差了十萬八千裡！”
成開始被丟出去的。
當晚在島上算不得衛生室的衛生室裡顧青一邊給他糾正脫臼的肩膀一邊給小臂打上石膏：“還好當時來的時候我帶了一包石膏過來就是以防萬一，可惜沒帶太多麻藥你得忍一下。”
“來！”程凱咬緊牙關點點頭。
一陣痛苦之後顧青也鬆了口氣：“好了！這段時間好好養著吧，島上日常工作我先來，下次送補給的時候我幫你申請休假。”
“不能讓你一個人來！”程凱歎了口氣說。
“算了吧！”顧青笑著搖了搖頭：“當時說讓咱倆來守島，就是隨便點了兩個蝦兵蟹將誰能想到碰上真正的特種兵 ！”
“他可不是特種兵！”程凱苦笑了一下：“特種兵練的都是殺招，他練的都是搞人的招，沒一招是致命的，但……”他揉了揉自己受傷的肩膀。
“都很疼吧！”作為醫生的顧青早就看出來了，張哲瀚從沒想著真正要程凱的命，他想的就是讓他痛苦：“為什麼突然打你？”
“因為我……”此刻的程凱也有點害怕了，如果僅僅是受傷反而沒什麼反倒是那家夥利用職權讓他上了軍事法庭那後果就不好了，於是隻能啞巴吃黃連一樣的苦笑著說：“禍從口出！”
“你說什麼了？”顧青很奇怪，一向從不和長官頂嘴的程凱怎麼就這麼容易得罪了對方。
“我嫌他沒洗澡。”程凱回答。
“他多久沒洗澡了？”
“這我哪知道！”程凱說：“進他房間就像進了悶缸，也不知道他腦子想的什麼那雙腳的味道能熏死人！”仿佛痛苦的回憶還在鼻尖上，說話的時候程凱全程痛苦臉。
“他沒洗澡也沒洗腳……”顧青反而陷入了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當初的惡作劇居然成真了！隻是看起來這個惡作劇的副作用是他沒想到的。
兩人這樣說話的時候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啪啪的腳步聲，並不是普通人穿著軍靴或者運動鞋的聲音，而是赤著腳掌在地麵上走路時候厚腳掌與地麵石板之間發出的聲音，程凱渾身一哆嗦，似乎那雙腳發出的聲音、氣味早就進入了他的潛意識並聯通了他痛苦的根源一般。
“我出去吧！”顧青簡單對嚇壞了的戰友說，然後轉身獨自麵對即將進來的臭腳大漢。
“顧青！”張哲瀚到時沒客氣地看到顧青好像看到一條聽話的狗一樣嗬嗬一笑：“沒事！不用躲著我了！我火氣撒完了！現在的老子很安全！”他哈哈大笑著仿佛在說自己成佛了一樣：“這陣子太無聊了，我打算去出海捕魚，犒勞一下兩位對我的照顧！”
“但是天氣預報……”
“哪裡來的天氣預報！”張哲瀚不屑地抬起手來看了看天空中的星星：“月朗星稀的好天氣，明天適合出海，今晚給老子準備好船！”
“真要給他準備船嗎”程凱從房間走出來，同樣有些擔憂地看著此刻的天空：“說不定他能評上烈士！”
“對！他成了烈士，我們倆這輩子就完蛋了！”顧青搖了搖頭：“這種天氣出海他肯定會成烈士！”
“你要去阻止他嗎？”程凱一副‘快看我’的樣子對顧青說。
顧青現在剛剛知道自己的惡作劇催眠居然成功了，之前他交給張哲瀚的那瓶藥其實隻是讓錄音機裡的催眠不斷深入，讓他的潛意識在不知不覺中更容易被自己控製。一切都像是一場惡作劇，不過到現在他必須試試看，萬一自己真的能操控這個莽漢或許也是件好事。
“隨緣吧！”顧青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催眠能不能繼續下去誰知道呢！
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風暴提前了。
往常風暴來之前都是程凱負責島上的安全，顧青原打算第二天一早再上報可能的風險，沒想到提前到來的風暴直接弄壞了島上的太陽能電池板，電池裡最後一點電量眼看著就要耗光，估計也就是電台最後一次工作的能量了。
“你在房間裡待著！”就在顧青看著滔天巨浪心驚膽戰的時候，一個魁梧的身影擋住了他前進的方向，是張哲瀚：“我去發電報！”
雖然第一時間顧青也懷疑一個高級軍官會不會使用莫爾斯電碼，可看著席卷整個小島的浪花他還是沒說到。
直到張哲瀚罵罵咧咧回來：“你們倆廢物！島上是沒電了嗎？！”他不顧自己全身被海水打濕，進門就反複開關電路。
“長官電報發了嗎？”顧青期待地看著對方——至少乾點人事吧！
“發了！”張哲瀚臉上帶著一絲不屑地說可隨後又是怒氣衝天的樣子：“你們倆廢物！為什麼不告訴我沒電了！老子剛說老子要點啥就發不出去了！”
“長官……你發了什麼？”顧青心如死灰地看著對方，島上淡水資源耗儘，蔬菜因為供給這位大爺也已經沒有了，如今又趕上風暴。可以確定的是風暴停止之前島上的吃喝拉撒都成了問題。
“瞧你那出息的樣子！”張哲瀚嘲諷地說：“老子早就觀察過了！島上所有房間都是通著的！就算不出這扇門你們也能去食堂給老子做飯！”說完滿不在乎地直接返回自己房間，隻留下顧青和程凱兩人麵麵相覷。
聽著那雙大腳板在地麵上啪啪走遠的聲音，顧青的心裡有點複雜了。
抓馬的邊陲小島
小島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是以張哲瀚為中心。索性淡水資源已經耗儘，他想折騰什麼也折騰不出來，海水過濾裝置每天能過濾的海水量很有限，所以就算飯菜難吃了點張哲瀚也沒法再鬨幺蛾子隻能罵罵咧咧地光著他的大腳——島上淡水資源沒了，他現在不洗腳理直氣壯。顧青和程凱就算沒有淡水也會用濕巾擦一擦至少能避免味道，可他偏不。
“這貨是不是心理變態就想讓我們聞他的臭腳？！”程凱的胳膊還是沒有多少好轉的跡象，傷筋動骨一百天，還好不是粉碎性骨折，如今粗陋的醫療條件顧青隻能一邊觀察一邊為他療傷。
“傷口沒惡化，這就是現在最大的好消息！”顧青歎了口氣，沒法拍片子，沒法化驗，他能做的就是全憑自己的醫療知識。
“你現在就是個地道的老中醫！”程凱也苦中作樂地說。
“不敢當！老中醫還有藥材呢！”顧青可沒心思開玩笑：“我現在就是全瞎全盲，隻能靠感覺給你治療，你不害怕！”
“害怕有什麼用！”程凱努努嘴：“畢竟是咱倆的小島，總不能什麼事都你做！話說回來！拿貨是不是個野人，前段時間還是不穿鞋，最近幾天就連上衣也不穿了！過幾天他不會脫褲子吧！”
“啊？”這句話像是閃電一樣提醒了顧青：“他沒穿上衣？”
“沒看到嗎？”程凱問了以後才恍然大悟：“也是這段時間小島上的各種維修都是你做的，你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了。”
這話說的何嘗不是顧青的心事，他自從知道張哲瀚光著腳、不洗澡之後就非常確定自己碰上了老師說的那種極少數對催眠敏感度極高的人，事情到了這一步顧青的確也開始考慮以後了——自己在軍中如果有他這樣一個靠山這輩子估計也就沒什麼發愁的了。
這樣的想法猶如黑暗中的明燈一樣一旦出現就再也不會熄滅，這個念頭可以說是好好折磨了顧青一陣子。也因為這個念頭之前被張哲瀚毆打、按在水裡這些遭遇也開始反噬自己了，曾經那個心如止水的自己就這樣消失了，每天心裡想著的隻有怎麼徹底控製張哲瀚——尤其是張哲瀚的藥已經不知不覺吃了兩瓶了，奈何這段時間因為程凱的傷勢自己忙於工作，也沒機會好好催眠那家夥。
終於天氣放晴，海島上又恢複了天朗氣清的樣子，也終於聯係到上麵送來補給。
可補給船靠岸的時候顧青和程凱徹底懵逼了。
從補給船上下來的第一個人是女人！守島的軍士中從來沒有女性，而且這女人還穿了一身旅遊的衣服，看起來是過來旅遊一樣戴著墨鏡和圍巾。
就在顧青和程凱不知所措的時候，女人仿佛失心瘋一樣撲過來一下栽進了張哲瀚的懷裡！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可算是把你盼過來了！”張哲瀚一反常態，仿佛換了個人一樣直接撲上去抱住女人原地轉了幾圈，仿佛從船上下來的真是他的心肝寶貝一般，這樣的場麵當場就把顧青看愣了。
“接到上麵的命令，你現在手臂受傷，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再休息一段時間！”過來送補給的人對程凱說了一句，程凱本人倒是很高興能擺脫那個活畜生。
“我走了，就剩下你了！”程凱看著顧青：“要不是你我這條手臂就廢了！”
“你手臂受傷沒辦法！”顧青隻能苦笑他實在是沒辦法，攔著戰友不讓他回去總不可能，可他一走這島上可就算是剩下自己了。
“你小心點那個女人！”臨走的時候程凱小聲在耳邊對顧青說：“這女人的老爹是中央特區的四星級上將！那傻逼玩意能有今天全靠裙帶關係！”
原本想要徹底征服對方，沒想到自己卻越混越要命……尤其是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看樣子改造他的想法很難實行了。
果然從這一天開始，張哲瀚就像是變了個人！
顧青一邊負責整個島上所有的工作，心裡一邊思忖：這貨到底是個什麼性格？老婆沒來之前他仿佛一個活閻王一樣稱王稱霸，可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以後他就跟那個女人一起每天窩在房間裡——小島很小，偶爾經過也能聽到他們夫妻間的悄悄話——全部都是些嗯嗯啊啊的聲音。
好在顧青一個人足夠忙碌，這些聲音除了讓他厭煩之外倒也沒耽誤什麼正事。
顧青隻能歎口氣——看起來這貨說得沒錯，有些人的命運從一出生就是固定的，他這種下士小角色，沒人脈沒資源自己也不懂阿諛奉承，當初醫學院之後就被分配到了邊疆小島。
顧青像往常一樣打掃自己的衛生室，他是軍醫，不論在什麼地方一間衛生室是他自己身份的標誌，也是他自尊的體現——就算小島上缺醫少藥他也要維持衛生室的齊整。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音樂聲，那是他很久之前送給張哲瀚的音樂磁帶。
“小顧啊！”張哲瀚的確變了一個人，當著老婆的麵宛如紳士一樣：“我之前吃的那種藥你還有嗎？前幾天就吃完了忙著呢，沒來找你。”他臉上無恥的笑容說明依舊還是那個垃圾。
“上次送補給的時候也給我送過來了！”他特意跑過來要這東西，倒是讓顧青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情柳暗花明起來，他拿著藥瓶遞給張哲瀚：“島上沒有其他玩樂的東西，音樂需要給你換一換嗎？”
放在音樂裡的潛意識指令也該更新了。
“音樂……”張哲瀚猛地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看著手裡的錄音機半晌才說：“行吧！你再給我找個錄音帶，這個我先聽著！”揚了揚手裡的錄音機轉身離開。
希望的火光剛剛亮起來這麼快就滅了……
“這女人的老爹是中央特區的四星級上將！那傻逼玩意能有今天全靠裙帶關係！”程凱的話再次回想起來，顧青覺得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一樣——誰會因為一時片刻的催眠徹底改變自己一生的方向呢！
“清醒點吧！別他娘做春夢了！”顧青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巴掌希望自己清醒回來。
就在他強迫自己清醒的時候，張哲瀚的警衛員忽然過來了——這個新的警衛員倒是很符合顧青的眼緣，主要是因為曾經的自己是張哲瀚施暴的對象，現如今變成了警衛員。
隻是一直被虐待的警衛員也是個消極怠工的家夥，原本能成為顧青幫手的他也就乾脆甩手掌櫃，隻要張哲瀚不下命令他就說啥都不乾。於是邊塞小島上就形成了一番獨特的場景：最高軍銜的人物每天聽歌、做愛，他的警衛員無所事事，隻有一個下士軍醫忙得快要飛起來。
“毀滅吧！”顧青內心暗暗地歎氣：“要是有人知道我們國家的邊防如此，不如趁機攻打過來，說不定這垃圾還真能靠他的雄性力量力挽狂瀾。”
幾天之後張哲瀚的老婆忽然覺得無聊，於是在他警衛員的帶領下直接乘船回到大陸上去玩幾天——機會就來得那麼突然。
“新音樂準備好了嗎？”果然沒了老婆的管束張哲瀚的樣子迅速變回了曾經的樣子——他光著大腳板上衣也沒穿，強悍的胸膛暴露在外，走過來的時候雙腳啪啪踩在地麵上的聲音就像一陣陣美妙的音樂一樣撩動了顧青的心。
“新音樂？”因為之前自己的失望，所以也就沒準備新的音樂，沒想到這家夥一直牽掛著，甚至老婆來到海島上以後也沒有擾亂催眠指令的執行。
迅速之間，顧青腦子裡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一切的根源應該是上次自己誤打誤撞找準了這個男人意識到核心：充滿雄性力量的男人。圍繞著這個核心似乎任何指令他都很能消受，相反的每次隻要他執行自己的指令，就會不斷暗示自己他是個充滿雄性力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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