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青梅欺負我(3207字)

何智浩光著身子從女人身上起來。房間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八個男人。女人已經起不了身，氣喘籲籲地趴在床上，穴口往外湧著精液。何智浩急著去洗澡，然後出去在宗禮麵前刷臉。他是淺川學生會普通成員，家境放在淺川雖然排得上號，但放在學生會就是墊底。這也就導致，玩遊戲的時候，別人是押注的，而他是賭注裡的一部分。浴室裡亂糟糟的，浴巾已經被用的差不多，他隨便找了條看上去乾淨的，擦乾身子後，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剛打開門就被人拉到另一個房間，他開口要問是誰，嘴巴就被捂住。房間亮堂，拉他進去的是兩個黑衣男人。何智浩下意識想捂菊花，奈何手被人摁住，嘴巴又說不出話。他雖然玩得花，但還沒花到男女通吃。這兩個男人不僅不讓他說話，也不跟他搭話。把他拉進房間摁在椅子上坐下，捆住手腳之後，就在他手臂上注射針管。何智浩想掙紮卻沒力氣，拚命搖頭之際，看見房間裡擺放的攝像機。黑黢黢的鏡頭亮著的微弱紅光讓他瞪圓眼睛。左邊的男人終於說話，“想起來了？”何智浩表情僵硬。“還差一個。”男人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第二個視頻你想怎麼拍？”何智浩還有什麼不懂？他之前好不容易混進宗禮的派對，偷偷拍了宗禮他們注射針劑的視頻，原想著留在手裡當張王牌，結果前不久在酒桌上喝醉酒，醒酒後他隱約不安，惟恐被宗禮知道自己偷拍了他的視頻，沒想到還是紙包不住火，他眼淚鼻涕一起流，被封住膠帶的嘴嗚咽著求饒。“知道了。”男人說：“既然沾了毒，你又剛嫖完，那就隻剩賭了。”他問自己的同伴：“俄羅斯轉盤在哪個房間？”“俄羅斯轉盤？”舒漫還是小時候逛超市抽獎玩過這個，她沒想到富家子弟的快樂也這麼簡單，遲疑地問宗禮，“會不會太幼稚？”“試試看？”宗禮帶著她進房間，“玩一局，不喜歡就玩別的。”周元和柳賢宇收到消息就在房間裡等著看熱鬨。房間被黑布隔開成兩個空間。黑布那頭的何智浩被捆得嚴嚴實實，嘴巴也被塞得很滿，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舒漫站在黑布這頭，隻看見一個圓形大轉盤，上麵還是標著1到9。她問宗禮，“還是選自己喜歡的數字嗎？”“不。”宗禮讓她握住轉盤，“當個小遊戲，轉到多少，我就對應送你多少禮物。”舒漫頓時來了興趣。運氣再差也能拿到一個禮物，這不是純賺？“那你鬆開，我自己來。”宗禮問：“我不能幫你？”“別吧。”舒漫委婉道，“我怕轉到1的話，我會怪你運氣差。”“……”宗禮鬆開手，“行，你自己來。”周元忍不住問柳賢宇，“她如果知道這遊戲真正的玩法，會不會生氣？”柳賢宇略顯遲疑，“不會吧？大不了給何智浩上柱香，生氣也太小題大做。”轉盤慢悠悠停下。指針停在五和六的中間。舒漫看向宗禮，搶先道：“我覺得這是6。”宗禮笑得異常好看，“嗯，是6。”整整六個禮物，這一趟出來得簡直超值！她問宗禮：“我能先說第一個禮物嗎？”“可以，想要什麼？”“我想要你別那麼善良。”舒漫拉著宗禮的手，格外誠懇地對他說，“有人欺負你，你就要報複回去，不要質疑自己，也不要太為別人著想。”她還想說其他的，但隱約聽見‘哢噠’的聲響。聲音像是從黑布那頭傳來的。她往那邊看去，問宗禮，“那邊好像有聲音。”“有麼？”宗禮語調平淡，“我沒聽見，你餓不餓？”幻聽？但舒漫覺得自己是真的聽見了。“那邊是什麼呀？”宗禮語調尋常，“是懲罰，你想看？”周元壓根沒想到宗禮這麼誠實。黑布那頭何智浩五花大綁，左輪手槍抵著他大腿根，彈巢六發。如果舒漫沒那麼貪，選數字五的話，他陰莖還有六分之一的存活幾率。可惜舒漫選了六，何智浩除了當太監沒有別的可能了。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人閹割跟看著別人被閹割是兩碼事。周元雖然知道宗禮陰暗，但不知道他已經陰暗至此。他於心不忍，想開口幫舒漫一把時，聽見舒漫說：“聽上去很無聊，去吃東西吧，我好餓，你餓不餓？”“有點。”“那走吧，這裡好悶哦。”舒漫拉著宗禮往外走，走到門口還回頭看周元和柳賢宇，“你們不走麼？”“走、走吧？”周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聽舒漫的話，急忙拉著柳賢宇起身跟著往外走。關門的刹那，門縫傳來的血腥味被走廊玫瑰沉香的香味掩蓋。舒漫對宗禮小聲說著想要的第二樣禮物：“你能讓我爸風餐露宿、流落街頭嗎？”不小心聽見的周元：“……”“不好吧。”宗禮勸她，“那畢竟是你爸。”“……你道德感怎麼這麼強？”舒漫有點頭疼了，這樣下去任務還怎麼做？“他對我一點都不好，我媽就是被他氣死的，他還讓小三的孩子睡我的房間，我在家都隻能睡客房，我隻是讓他睡大街，我有錯嗎？”宗禮想了想：“雖然沒錯，但聽上去不太孝順。”“沒關係啊，隻有你聽見了。”舒漫衝他笑，“你會因此討厭我？”“不會。”宗禮回答得乾脆：“畢竟我什麼都不懂，還要等你教我怎麼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還手。”走廊柔和的光線像是給宗禮鍍了層金光。這人難道天使下凡？長得好看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好騙？舒漫有些心癢，拉著宗禮的胳膊問他，“你能讓他們別跟著我們了麼？”宗禮回頭看了眼周元和柳賢宇。周元和柳賢宇很識趣地朝電梯方向走，“我們現在就消失。”舒漫等到周元和柳賢宇進電梯，才把宗禮壓在走廊牆壁上，拽著他的領口，在他彎腰的時候咬住他的下唇。宗禮垂著眸看她顫動的睫毛，呼痛的語氣敷衍，“有點疼。”“那我親一下。”舒漫貼上去碰碰他的嘴唇，又拉開距離問他：“好點沒有？”“沒有。”宗禮不動聲色地扣住她後頸，看著她嫣紅的唇，相貼的身體已經有了反應，勃起的欲望戳著她的小腹，“想操。”“不、不太好。”舒漫撩完就開始結巴，“這裡都是人，他們還在下麵等你。”“這裡到處都是空房間，大家都在玩，除了你沒人等我。”要不是知道季佳恩和樸世琳喜歡他，舒漫真的會把他的話當真。她試圖拉開兩人距離，沒敢繼續看宗禮的臉，怕自己跟著犯錯。“可我餓了，我想吃點東西。”宗禮沒說話。舒漫隻能退一步，“回去再做。”這話發揮空間可太大了。既可以是回去之後也可以是回去的路上。車震不錯，他還沒試過。“好。”宗禮答應了，“回去再做。”餐廳人不少。季佳恩坐在季時宇旁邊發脾氣，“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你幫我收拾收拾舒漫怎麼了！”季時宇飯都懶得吃了，“有時間跟我去趟醫院，先驗DNA再查腦科。”“你不是撿來的就是出生的時候丟了小腦，簡直蠢得令人發指，我是有幾條命值得你這麼不遺餘力地送我去死？”他看到季佳恩就頭疼，拿著手機就往外走，“我冷靜一下，你別跟過來，不然我回去就讓爸媽停了你的卡。”季佳恩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看著季時宇出去才敢哭出聲，眼淚剛掉下來就看見從門口進來的舒漫。樸世琳遞給她一張紙，“你不然去找舒漫聊聊吧，我覺得她可能沒你想的那麼壞，說不定你們能做朋友呢？”“我跟她做朋友？”季佳恩氣得臉蛋通紅，“天塌了都沒可能。”不過宗禮不在，她找舒漫聊聊倒是可以。她接過紙巾，從包裡掏出鏡子，擦完眼淚又補妝，確認妝容沒問題才朝舒漫走去。不遠處目睹一切的周元問樸佑成：“你妹這麼坑季時宇他妹真的好麼？”樸佑成頭也沒抬，“吃一塹長一智，我妹免費授課，沒收學費已經很善良了，你還讓她怎樣？”周元懶得說話了，撐著下巴看向舒漫。舒漫在發現季佳恩朝她走來的那一刻就敏銳地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季佳恩沒有讓她失望，一點不帶鋪墊，開口就說她不要臉，“你又不是學生會的人憑什麼來這裡！”手機反扣在桌麵上。舒漫往碟子裡放進一小塊抹茶千層。季佳恩：“你怎麼不說話？你也知道心虛？！我跟宗禮青梅竹馬，跟他妹妹是好朋友，他爸媽也很喜歡我！你、你這就是插足別人感情！”舒漫起初是不想跟她爭執，現在是懶得跟她爭執了。剛能恢複運轉的係統都沉默幾秒，然後問舒漫：【你在欺負小學生嗎？】舒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覺得錄音都是高估季佳恩智商了。季佳恩以為舒漫的沉默是心虛，抱著胳膊警告她：“離宗禮遠點，不然我會讓你在淺川沒有立足之地！”【……宗禮來了。】【去告狀，結束這場鬨劇吧。】舒漫歎了口氣，拿起手機關掉錄音。抬頭的時候已經切換好委屈的表情，紅著眼朝宗禮撲了過去。“哥哥！”她吸吸鼻子，抱著宗禮的腰，眼淚說掉就掉，“你青梅欺負我，說讓我滾出淺川嗚嗚嗚嗚嗚。”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