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到你了”(3417字)

舒漫如願以償拿到宗禮的手機號和社交軟件好友位。她躺在床上翻宗禮的社媒信息，發現這位少爺風格很清奇。頭像竟然是一隻在天空中飛翔的鳥，拍攝角度和呈現效果倒是很高級，但他喜歡鳥嗎？為什麼會用這個當頭像。【這是渡鴉。】係統有些無語：【你見過純黑色這麼大隻的鳥？這是宗禮的寵物，它很凶，之前啄傷過不少人。】舒漫聽得不對勁，“你不是說宗禮是個溫柔善良的大好人嗎？他怎麼會養傷人的寵物？”【這隻渡鴉是受傷的時候被他撿回來的，它傷人之後，就被宗禮在家關禁閉，所以這段時間都不會出現在學校。】這鳥之前竟然還能自由出入學校？舒漫再一次刷新了對貴族學校的認知，她趴在床上，看著堆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拆完的包包，心情很好地給宗禮發消息聯絡感情。係統以為舒漫會趁熱打鐵，約宗禮吃飯，結果舒漫隻是發了個小兔子比愛心的表情包。【就這樣？】舒漫放下手機，摸摸自己的嘴唇。今天已經進展到親喉結了，完全沒必要這麼得寸進尺，萬一宗禮反應過來她占他便宜怎麼辦？“你不懂。”她找了個很正當的理由：“這叫欲擒故縱。”宗禮沒回消息。係統也沒再繼續催她完成任務。周五的時候，繼母簡琦發消息說她爸從國外出差回來了，讓她回家吃飯。簡琦這次讓她回家當然不隻是為了吃飯，主要還是想給舒漫找不痛快。舒漫意外入學淺川這件事，讓她帶過來的女兒舒瑤悶悶不樂很久，直到舒父從國外回來，說會帶著舒瑤去商業聚會看能不能找找關係把舒瑤也送進淺川。她在飯桌上不經意提起，然後笑著讓舒漫到時候在淺川跟舒瑤相互照應。舒漫沒吭聲，一如既往地埋頭吃著盤裡的東西。她這副悶葫蘆樣子讓舒父不喜，一頓飯一句話沒跟她說過，飯後就直接進了書房。舒漫答應回家是為了收拾衣服。她帶去淺川的多是夏裝，馬上換季，她需要帶些秋裝回學校。收拾衣服需要費些腦筋，她衣服款式大多相同，顏色也相似，都是粉、杏這類淺色係。她拿著衣服對比的時候，舒瑤找了過來。“這是柳家舉辦的聚會，爸爸好不容易拿到的，媽媽本來也說讓爸爸帶你一起去，隻是爸爸不同意呢。”舒瑤說話語氣多年如一日，聽上去溫聲細語，細品全是茶藝。“爸爸還說一會兒讓司機送我去再買些衣服晚上穿，一會兒要不幫你打輛車回學校？”舒漫歎氣。她還沒回舒瑤的話，係統已經開始尖叫：【她是不是把你當傻逼？這兒就你一個人，要演戲就去娛樂圈，在你房間大小演什麼啊！】“誰讓我是她認定的觀眾。”從小到大都這樣，舒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吸引舒瑤，她明明已經那麼冷淡。【不理她是對的，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區區柳家算什麼？你可是要養成宗禮的人。】【我幫你打車，現在回學校去學生會找宗禮接吻，提高他的反派值！】係統隨便一句話，說接吻就接吻，哪有這麼簡單？舒漫不是傻子，這些天冷靜下來回味跟宗禮相處的細節，已經發現了點端倪。尤其是籃球場更衣室那天，宗禮臨走前抽走了她用來當腰帶的緞帶，這麼不正經的動作，真的是純情的人能做出來的嗎？但她的清醒架不住係統洗腦和任務威逼。【無法完成任務的話，你會死的。】【而且你要相信我們的判斷，關於宗禮的性格，我們比你更清楚。】【他確實就是個純情保守的好人，隻是行事風格跟尋常純情少男不太一樣，你不也從來沒談過戀愛嗎？你能說親就親，他就不能一下接受了？】好有道理。舒漫被洗腦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發的表情包。她想了想，才把宗禮送的包放在膝蓋上，拍照發了過去。【謝謝你送的包，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好搭。】【為了感謝你，我能請你吃飯嗎？】她已經想好了，要是宗禮拒絕，她就當沒看到，直接在學生會門口等人。結果出乎意料，宗禮不僅沒拒絕，還給了她意外之喜。宗禮：【感謝方式我能自己挑？】宗禮：【晚上有個聚會，我缺女伴，你陪我。】宗禮貼心地讓人送禮服到她宿舍。舒漫抱著盒子在床上打了個滾，才回宗禮消息：【謝謝你～】為了表達她此刻的開心和對裙子的喜愛，她又發了一條：【你審美真好，我好喜歡！】聚會開始時間是晚上八點。舒漫七點半化完妝，換好衣服，出門前給宗禮發消息，問在哪裡見。宗禮讓她直接下樓。她似有所感地走到陽台，往下一看，就看見一台招搖的黑色跑車。宗禮靠在車邊，正在接電話，像是感應到她的視線，抬頭朝她看了過來。舒漫的心在這瞬間跳動加快，她捂著心臟問係統：“你感受到金錢的魅力了嗎？”【……怎麼說？】“帕加尼風之子，我的夢中情車，他竟然能直接開到女生宿舍樓下，他是不是在勾引我？”舒漫確定自己隻是在心裡對係統尖叫，應該沒有把想法表現在臉上。但戴上美瞳，視力大有提升的眼睛看見宗禮在笑。舒漫捂住心口，好一會兒才平複心跳，提著裙擺下樓。宗禮已經掛了電話。舒漫低著頭坐進副駕駛，沒敢看宗禮的臉。宗禮看了眼舒漫裸露在外的胳膊，“很冷？”“不、不冷。”舒漫係好安全帶，雙手在小腹前交疊。宗禮送來的裙子是黑色抹胸緊身款，出門前對著鏡子挺滿意，現在上車後兩人獨處，她又有些後知後覺地想，這裙子是不是太露了？腰身位置有鏤空設計，後背也有大片肌膚裸露。為了跟裙子搭配，她特意卷了頭發，塗了個顏色偏深的口紅。她不知道是因為嘗試了之前沒試過的性感風格，還是這跑車空間有限，她總覺得空氣不夠、氣溫太高。可宗禮也沒有別的舉動，他在得到她回答之後就沒有開啟新的話題，非常專注地開車。車上非常安靜，宗禮連音樂都沒放，舒漫隻能聽見引擎的聲響，視線從車窗不自覺地就飄到宗禮身上。係統說宗禮是從學生會過來的。淺川學生會竟然這麼正經，還要穿西裝嗎？舒在允比她大幾歲，現在在舒家幫她爸工作，平時回家也是穿的西裝。但他穿西裝跟宗禮穿西裝給她的感覺不太一樣，舒在允穿西裝很職業，宗禮就……跟車一樣招搖。他很適合穿黑色。籃球館那天她看著他的喉結，有過給他買項圈的非分之想。現在看著他的黑色領帶，又覺得領帶這麼正經的東西，竟然比項圈更讓她有犯罪欲望。西裝外套裡麵有什麼啊？現在網上好多擦邊男主播都喜歡穿襯衣戴臂環，宗禮也會用嗎？那些男主播身材都不錯，肌肉線條也很漂亮，宗禮有肌肉嗎？係統隻說宗禮是反派，沒說宗禮是不是身材很好的反派。不過他這麼高，比例又這麼好，就算沒肌肉，也比那些擦邊主播吸引人吧？“在想什麼？”宗禮突然開口，舒漫身體一僵，緊急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的膝蓋，“在想是什麼聚會。”“普通聚會，不用緊張。”宗禮聲音很好聽，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安撫她，語氣也很溫柔。“好。”舒漫右手食指勾著左手食指，乖乖地點頭，完全不見籃球館那天的勇猛。宗禮分神看她一眼，“你很緊張？”舒漫眨眨眼：“沒有啊。”“是麼？”宗禮輕笑，“可是你臉好紅。”舒漫沒帶鏡子，隻能捂住臉，隨便找了個理由：“可能太熱了，車裡空間小就是這樣的。”宗禮看上去像是接受，沒再多說什麼。舒漫放下心，沒再往宗禮的方向看。過了約十分鐘左右，車停在禮城市中心一家酒店門口。門童迎上來，準備替舒漫開門，宗禮卻沒有立刻開鎖。舒漫困惑地朝駕駛座看去：“怎麼不下車？”“有點好奇。”宗禮看著她，視線落在她唇上。前不久還色膽包天地親他喉結，今天卻這麼老實膽小。調查資料也很有意思，說舒漫是個連酒吧都沒去過的乖乖女。乖乖女會在上車就一直盯著他看？他笑著靠在椅背上，隨手鬆了領帶。垂著眼，語氣略帶蠱惑地問她：“同樣是密閉空間，怎麼今天不想親我？”舒漫掌心濡濕，覺得宗禮在偷換概念。車停在這麼顯眼的位置，外麵還有人等，她循規蹈矩這麼多年，哪兒來的膽子在這種地方親他？“也、也不是不想。”舒漫騎虎難下，隻能隨便扯了個理由：“就是太主動的話，我會有點不好意思。”“懂了。”舒漫鬆了口氣，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兩人能趕緊下車。結果下一秒聽見安全帶打開的哢噠聲。這聲音跟更衣室那天鎖門的聲音重合，舒漫敏銳地感覺到危險，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宗禮拉住手腕。“不是說要感謝我？”宗禮手指輕輕撩過她腕間佩戴的手鏈。舒漫已經意識到宗禮要乾什麼，緊張地抬眼，“是這樣，但不是現在——”話沒說完。他鬆開她的手腕，動作粗蠻地擦過她嘴唇上的口紅。沒等她反應，沾滿口紅的手指抬著她的下巴，被迫拉近的距離和他刻意的靠近，讓舒漫稍微抬頭就能碰到他的嘴唇。但宗禮卻沒有動了。他勾唇，看著她的眼睛，衝她笑：“是現在。”“你可以親我了，舒漫。”車裡舒漫沒有看見的角落。一個拇指蓋大小的黑色方塊閃著微弱的光。係統被透明的四方盒子困住，它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承載的信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體內摘取。它跟舒漫一樣徹底傻掉。不同的是，在宗禮好心扶著舒漫後頸，讓她不需要自主思考，輕易貼上他的唇時。係統聽見了堪比死亡的機械聲。——找到了。——藏在意識裡的小玩意兒。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