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心話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過去處處強勢的媽媽委屈成這樣，結合參考了剛剛11號的情況，想必拿到季軍和亞軍的選手多少和評委們達成了各種交易。或許，媽媽是進入決賽裡的唯一一位沒有和裁判提前“溝通感情”的選手，所以才導致了無緣名次的苦果。
“媽。。。你是最棒的！相信我。。。這比賽裡他媽的有黑幕！你看看11號剛才那個樣子。。。分明就是直接內定好的名次！”
她搖搖頭，停止了抽泣，卻欲言又止，可憐兮兮地抱著肩膀。她耳垂上掛著串亮閃閃的精致耳墜，美得和舞台劇裡的公主一樣。隻可惜，這次比賽毫無公正性可言，就是公主在這兒說話也不好使。
“咱們回家吧，媽？像這種暗箱操作的比賽，拿了第一又有什麼意義呢？說不定冠軍晚上就得被他們給。。。”
我沒敢把我想的那種情況說出來，話到口邊又咽了回去。
“不。。。。。。我要參加完比賽。。。。。”
“啊？？”
我不知道媽媽是不是哭傻了，這還繼續比個什麼意思呢？再次看向媽媽，隻見她眼角依然掛著淚水，神情卻變得嚴肅，一字一句地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我要參加完比賽。”
“。。。。。。。”
趕來維持秩序的保安們分開了11號和光頭，把兩人都叉出了會場。餘下的評委們這才恢複了神色，整理好了桌椅，在主持人的組織下繼續著比賽總結。事已至此，又已經決出了冠軍，女子比基尼比賽也就這樣草草收場。不多時後，男子組的比賽正式開始，算是正式結束了這場鬨劇。
媽媽所說的“繼續比賽”，指的是比基尼比賽後的美臀比賽。既然她一再堅持，那我這做兒子的，也隻好繼續安慰鼓勵她，支持媽媽的事業。我倆在門外碰到了等候多時的呂倩，一起往休息的房間走去。
“呸，想不到光頭真是色膽包天，這還是國際邀請杯呢，臉都丟到國外去了！胡姐，你別太難過，這種比賽，你要是拿了冠軍，到時候反而有理說不清了！”
“是呀，媽，倩倩說的對。你如果真的是冠軍，網上還不得紛紛議論你，說你是。。。。。。”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話到了嘴邊，反而使我下麵來了感覺。我腦子裡漸漸構思出了四五個色眯眯的裁判和選手們群交的淫亂場景，連忙紅著臉緊咬著嘴唇，這才沒把後麵的順口說出來。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媽媽重整旗鼓，好在美臀比賽裡拿到好成績。
媽媽畢竟也是三十多歲的理性成年人，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憋屈了一會兒後，還是重新打起了精神，一一摘下了身上的各種飾物，走進了浴室，開始清理著身體。美臀比賽和比基尼要求不同，禁止選手佩戴各種裝飾品，也不讓穿鑲鑽的比基尼，必須穿著黑色或者白色的丁字褲。我看到那條生日時送給媽媽的白色丁字褲正斜掛在椅背上，心中暗自竊喜。媽媽能穿著兒子親自選的丁上台，想想也是件美事。
不過，因為呂倩也要參加比賽，需要和媽媽互相在屋裡抹油，我又一次地被請出了房間，無聊地在會場前的空地上徘徊。
遠遠望去，記者們的長槍短炮正對準了剛剛的選手們進行著采訪。我順著人群的縫隙擠到了前排，看著仍然穿著比基尼的Tina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儘管我對韓語的了解僅限於思密達，但還是能聽出她講的是韓文。明明她看起來像是個來自俄國的大洋馬，怎麼能是個韓國人呢？我滿臉疑惑，求助般地問著身旁正在偷拍她的猥瑣大哥。
“哥，這大洋馬怎麼是個韓國人呢？”
“嗨，我哪裡知道？愛是哪裡是哪裡的吧！屁股大就完了！”
大哥真是話糙理不糙，像我這種健身門外漢，看得不就是誰屁股大嗎？至於為什麼是韓國人，說不定人家是移民，我們國足裡不是也有純巴西人規劃了給踢球嗎？看來還是我眼界太窄了，沒見過世麵，看到老外就大驚小怪的。
聽著記者們的提問，我這才發現，待會兒的美臀比賽是由媒體和現場觀眾一起打分，並不需要之前的那些“專業”評委了。這是個好消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對媽媽來說，勝算更多了幾分。另一個好消息是，Tina和被叉出去的11號都不會參加美臀比賽，少了兩個競爭對手，也是件好事。
正當我擠在第一排專心聽著采訪時，我嘴邊忽然伸過來了個話筒。
“這位觀眾朋友，我們是市電視台的記者，您對於接下來的美臀比賽，有什麼期待？”
這他媽的，好在我已經高中畢業，不然無論我說什麼，都會被同學們笑話半天。剛剛高考完，又血氣方剛的男學生，屁顛屁顛地跑來看美臀比賽，不就是為了大飽眼福看美女屁股麼？不不不。。。我是來陪媽媽的，所以。。。
“我是來支持我媽媽參加比賽的，期望胡婉琪選手拿到冠軍，謝謝。”
“那麼請問你覺得她奪冠的機會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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