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證據
“雖然歌詞很簡單，但是對每一個嗯啊的處理方式都不一樣。”
“你聽那尾音，那小調調，我唱得多好啊！”
祝願用手指輕點了點他。
“小完朗，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呀！”
在祝願期盼的眼神中，祝完朗咧嘴，眼中卻毫無笑意。
“阿願，我想睡覺。”
“……那，睡吧，睡吧。”
她識趣地拿著碗緩步往外走，走出門之前都在嗯啊個不停。
一連十幾天，祝願隻要在沒事兒的時候，除了陪黎如意，都會過來江嬸兒家陪著祝完朗，而她也開始發現，祝完朗根本就不像她最開始認識的那樣單純懵懂了，他已經學會反過來逗弄祝願了。
有好幾次，她都覺得，祝完朗的腦子是不是已經恢複了，但下一秒她又會從他說出來的話中得到否定答案。
“祝願。”
敲擊聲喚回她已經飛走的思緒，她回過神來。
“嘿嘿，不好意思啊趙知青。”
趙遠誌看著本子上祝願寫的字，反而笑了出來。
“雖然說你學得確實很快很有天賦，但同時也更要認真，就說你這字……”
他伸手指著祝願寫了半篇字的本子。
“這字也太有個性了點，除了你自己，誰能認出來這是什麼字？”
祝願看著自己寫的字，越看越覺得他說得很正確，隻是有一點，那就是連她自己也已經認不出來一些字了。
“不好意思趙知青，這回我不會分神了，肯定認真寫。”
此時正值晌午，祝願因為之前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在趙遠誌那裡再學過一個字所以今天，從原來的晚上學習，變成了早上也要學，把之前的都補回來。
“哦對趙知青，你那個學校位置，挑得怎麼樣了？”
趙遠誌從到的第二天就已經在籌備建學校的事了，但是困難重重，大家眾籌的錢遠遠不夠，於是在趙遠誌自己墊錢，以及跟他城裡朋友借錢的情況下，才湊出來一個勉強夠的數目。
錢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學校位置遲遲定不下來，大榕村到處都是山，沒有幾處平坦足夠建起學校的地方，為了這件事，趙遠誌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我和村主任前天又去四周看了一遍，根本找不到一處合適的位置，山連著山，就算能找到一處平坦又能建的地方，大概率都是在山腰上，陡峭，還不安全，我怎麼可能放心把學校建在那兒。”
祝願沒再動筆寫字，沉默著思考了幾分鐘。
“也不用一定要找個平坦的地方嘛。”
趙遠誌聞言坐到祝願對麵。
“什麼意思，你有辦法？”
祝願搖頭：“也不算是什麼辦法，就是覺得，也不用非要找平坦的地方建這所學校嘛。”
“我們這裡山是多，但同時，山洞也多呀。尤其是那種特別大的山洞，光我就知道一兩個。”
“而且十裡八鄉就我們這一個村，你也看到了，我們村裡的小孩不算多，家裡人同意讓他們來念書的就更少了，就算你不要學費，什麼都不要，有些人也不會把孩子送過來的。”
趙遠誌激動地用拳頭敲桌子。
“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建在山洞裡，不就能省下一大筆錢，用這筆錢還能給孩子們買更多書和文具。”
“不過……這個提議也有缺點。”
“什麼缺點，你快說！”
趙遠誌最近在這件事情上忙得焦頭爛額，但一點辦法都沒有，如今聽了祝願的話，他又覺得渾身充滿了乾勁兒。
“缺點就是，我們這裡像泥石流這樣的地質災害，是很常見的，萬一哪天真發生了什麼，後果很嚴重……”
聽到這話的男人冷靜了下來，眉頭緊皺成川，低頭沉思不語。
“這件事，我和村主任一起去想辦法，既然有了頭緒，就一定能找到應對的辦法。”
“祝願，謝謝你，幫我解決了這件棘手的難事。”
她無所謂地招手：“沒事沒事，這有什……”
“賤丫頭，出來，快點出來聽到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屋外大著嗓子不斷謾罵的吳秀華打斷。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祝願聳肩微笑，仿佛早已習慣：“趙知青，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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