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奶牛與項圈
日子，失去了界線。
在牧場裡，時間的概念，被一種單調的、充滿了生理節奏的循環所取代。甦醒、被解開束縛、走進陽光花房、享用那份美味卻充滿了陰謀的早餐。然後，在藥效的作用下，帶著無法抑製的慾望與胸前的脹痛感，主動地、甚至可以說是虔誠地，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金屬支架前，等待著那份能將一切焦慮都沖刷殆盡的、粗暴的極樂。
日復一日。
亞拉裡克王子的靈魂，在這場永無止境的、溫柔的奴役中，被徹底地消磨、磨損。那些關於戰爭、權謀、榮耀的記憶，像被潮水反覆沖刷的沙畫，逐漸變得模糊、褪色。取而代之的，是莉莉的身體，對那份獎勵式高潮的清晰記憶，和對下一次「工作」的、可恥的期待。
我的思想，正在變得越來越簡單。
脹痛……好難受……
被榨取……好舒服……
我，想要……更多……
直到那天，一個全新的變數，被引入了這個封閉的循環。
在陽光花房的早餐時間，飼養間盡頭那麵原本潔白一片的牆壁，突然無聲地亮起，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顯示螢幕。
一排排數字，出現在螢幕之上。左邊，是我們這些女孩的編號；右邊，則是對應著的一個不斷跳動的、標示著毫升單位的數字。
那是一份……產量排行榜。
那位年長的、看起來像慈母一樣的首席飼養員，拍了拍手，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注意。
「孩子們，早上好，」她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暖的微笑，「為了鼓勵妳們的辛勤『奉獻』，主人（米娜殿下）特意為我們引入了新的『獎勵製度』。」
她指了指那塊巨大的螢幕。「從今天起，係統會實時更新妳們每一位的『恩典』產量。而每天產量最高的第一名，將會得到……一份特別的『關愛』。」
「特別的關愛」……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份排行榜上，找到了屬於我的編號——「14」。
我的數字很高，排在第五位。但……不是第一。
那一瞬間，在我那早已被情慾與順從填滿的、混沌的意識深處，一縷微弱的、幾乎被遺忘的火花，突然……閃爍了一下。
那是一種……不甘心的感覺。
那是屬於亞拉裡克王子的、那份早已融入他骨髓的、對勝利與第一的偏執渴望。它像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幽靈，被這份荒謬的、以「產奶量」為標準的競賽，重新喚醒。
雖然隻有一瞬間，雖然很快就被莉莉身體那份對主人…米娜「特別關愛」的渴望與期待所淹沒，但那份火花，確實存在過。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在每天的「工作」時間裡，我不再是單純地、被動地承受著那份快樂。我開始……主動地、用我那早已被調教師開發到極致的身體，去「配合」那台冰冷的機器。我會學著榜首的那個女孩，在刺激來臨時，更大幅度地扭動腰肢，更急促地喘息，試圖用精神上的興奮，來催化出更多的、更多的「恩典」。
亞拉裡克王子的好勝心，與莉莉身體對快感的渴求，在這場荒謬的競賽中，達到了一種扭曲的、完美的統一。
終於，在幾天之後的一個清晨，當那塊巨大的螢幕亮起時，我的編號——「14」，赫然出現在了排行榜的最頂端。
周圍的女孩們，投來了羨慕、嫉妒，甚至是一絲崇拜的目光。那位首席飼養員，帶著滿臉讚許的微笑，親自走到了我的麵前。她的身後，跟著另一位年輕的飼養員，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由黑絲絨覆蓋的、精緻的木盒。
「恭喜妳，14號，」首席飼養員的聲音，充滿了驕傲，她對著所有人宣布，「妳是今天的『首席奶牛』。」
她接過那個木盒，在我麵前緩緩打開。
盒子裡，沒有我想像中的、任何能帶來快樂的玩具。而是一個精緻的、由白色軟皮製成的項圈，上麵有一個小巧的、純銀打造的鈴鐺，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寵物項圈。
還不等我從這份突如其來的屈辱感中反應過來，首席飼養員便將那個項圈，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這是首席的項圈，是主人，對妳完美『恩典』的獎勵。」
她繞到我的身後，親手將那個冰涼的項圈，戴在了我的脖頸上。隨著一聲輕微的「喀噠」聲，項圈的鎖扣合攏了。
我輕輕一動，脖頸間的銀鈴發出了清脆悅耳的「叮鈴」聲。那聲音，像是在宣告我新的身份。
「戴上這個項圈的首席，」首席飼養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誘惑，「在今天的工作中，將會體驗到由主人親自為妳調校的、專屬的極樂模式。」
我的身體，因為她這句話，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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