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傅西洲哄我拍了裸照。
他承諾，自己珍藏。
我有些怕，卻也慶幸拿下了傅西洲。
直到，我和貧困生周夏爭奪第一名。
傅西洲漫不經心，“聲聲，讓給她。”
“你也不想照片滿天飛吧？”
我僵在原地，癡傻點頭。
七天後，周夏如願奪冠。
傅西洲刪除了所有照片。
我心頭一鬆，坐上出國的飛機。
這些年，就當喂狗了。
傅西洲說的很隨意。
話語簡短有力。
“你答應，照片全刪。”
盛夏酷暑難耐。
我卻如墜冰窖。
又像是被當頭和棒。
我張開嘴，嗓音發顫，“你答應過我的……”
傅西洲打斷，“是，我答應隻我自己看。”
他眸光盯盯，沉沉開口，“我不會食言。”
“隻要把第一名讓給周夏。”
我固執辯駁，吐出的話卻斷斷續續，“歌唱比賽，本來……就是憑本事。”
“我……不讓。”
傅西洲像是料到。
他拉過我的椅子，將我圈在懷中。
然後，掏出手機。
牽著我的手點開私密相冊。
大尺度的畫麵印入眼簾。
傅西洲輕笑，“聲聲身材真的很好。”
他嘴唇蹭過我耳邊，“我最喜歡這一張，你渾身粉粉的，張著嘴看鏡頭，”
“像被玩壞了……”
我指尖顫抖，帶著哭腔，“不要看。”
傅西洲頓住，摁滅屏幕。
他指腹溫熱，擦去我眼尾水漬，“乖乖，別怕，答應嗎？”
我手指無意識絞緊，無法思考，“好。”
傅西洲眉眼彎彎，滿意起身。
他替我理順淩亂的發，溫聲哄我，“今天班級聚會，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我讓司機送你。”
聲樂教室空調開的足。
我裹緊外套，蜷縮在椅子上。
很冷，很冷。
我捂著嘴，壓抑哭出聲。
傅西洲是我最信任的人。
七歲那年，爸媽把我從鄉下接到城裡。
矮平的水泥房變成了亮閃閃的別墅。
可我融入不進去。
我曬的黑，瘦瘦小小的。
總是被欺負。
我隻會躲起來掉眼淚。
以為，隻要不反抗，他們就會放過我。
直到那天，一群小男孩想脫我褲子。
我哭出了聲，撿起枯樹枝，“別…別過來！”
他們沒停，甚至變本加厲。
傅西洲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拎著板磚，砸跑了他們。
然後，朝我伸出手，“小結巴，我送你回家。”
但我腿軟的站不起來。
傅西洲蹙眉，臉色很臭。
可他還是蹲下身，“上來。”
我猶豫片刻，爬了上去。
他背著我，堅定緩慢的走。
後來，我總是怯怯跟著傅西洲。
跟了十一年。
直到大一軍訓結束。
我鼓足勇氣表白。
大抵是傅西洲心軟了。
他含笑望我，矜貴點頭。
所以，傅西洲提出拍照時。
我忍著怕，輕聲問，“會…會被別人看見嗎？”
傅西洲舉著相機，溫柔安撫，“不會，我珍藏。”
我猶豫片刻，扯掉了睡裙。
擺出一個又一個姿勢。
可如今，抵死的纏綿變成刺向我的尖刀。
我那麼信任傅西洲。
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再也流不出。
傅西洲發來消息。
他一如往常，悉心叮囑，“你今天哭了，嗓子會不舒服。”
“回去記得喝蜂蜜水。”
我攥緊手機，渾渾噩噩回家。
路上，還差點撞到大貨車。
我渾身發麻，顫抖輸入房間密碼。
客廳黑漆漆一片。
我沒開燈，抱膝坐在沙發上。
鬨鐘滴滴答答，走了一圈又一圈。
微信提示音響起。
我機械點開。
閨蜜沈妍語氣嚴肅，“聲聲，你實話告訴我。”
“傅西洲是不是給你……拍過裸照？”
羞恥和窒息感一齊上湧。
我慌張摁滅屏幕。
我明明答應了……
屏幕再次亮起。
是沈妍發來的視頻。
我顫著手點開。
昏暗的包廂裡。
傅西洲掐著煙，嗓音慵懶，“不用擔心，歌唱比賽第一名肯定是你的。”
貧困生周夏坐在他身旁。
兩個人貼的很近。
周夏強撐著擠出笑，“別開玩笑啦，聲聲又漂亮家裡又有錢，我搶不過她的。。”
傅西洲盯著她，失神許久。
像是沉醉其中。
半響，淡淡開口，“她不敢。”
周夏抓住他的手，眨眨眼，“為什麼呀？”
傅西洲沉默了。
周夏也不急。
她隻是伸手，去碰桌上的酒杯。
曖昧燈光閃爍。
傅西洲歎氣，捉住她的手，“你姨媽期，乖，不喝酒。”
周夏眨眼，定定瞧他。
傅西洲瞬時潰不成軍。
他捏著周夏的臉，笑的無奈，“我手裡有她裸照。”
“可以了嗎？小祖宗？”
視頻終止。
心臟像是破了大洞。
被傅西洲親手灌進硫磺。
燒的我生疼。
沈妍語音還在繼續。
“聲聲，你和傅西洲是吵架了嗎？”
“他怎麼能……”
“而且，他身邊的女生是誰？”
“他有沒有給你拍過……裸照？”
喉嚨像是被水泥封住。
我想安慰妍妍別擔心。
可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隻好打字，“沒有，他在開玩笑。”
“你還在兼職嗎？早點回家。”
我腦袋脹痛，癱倒在沙發上。
周夏……
周夏……
我闔上眼，任由淚水滑落。
開學軍訓，周夏是新生代表。
她紮著利落的馬尾，在主席台發言。
鏗鏘有力，落落大方。
彼時，我中暑。
孱弱靠在傅西洲懷裡。
他替我扇風，忍俊不禁，“你瞧人家，氣血十足的。”
“你跟個病貓似的。”
“離了我可怎麼活？”
我腦袋暈乎乎，瞧了眼周夏，“阿洲，想吃冰棒。”
傅西洲戳我額頭，好整以暇，“不行，不怕胃痛了。”
我哦了聲，頭埋在他脖頸。
將周夏拋之腦後。
可原來，周夏也是音樂生。
她開朗大方，熱情似火。
像是有用不完的勁。
和班級每個人都相處的很好。
傅西洲來接我下課，調侃開口，“你要是也這麼有活力就好了。”
起初，我不以為然。
可後來，傅西洲提起她的頻率越來越高。
專給我帶的蜂蜜水。
也會順手送她一份。
我生氣，質問，“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傅西洲長腿交疊，揉著眉心，“聲聲，貧困生學音樂很難。”
“她很苦，隻是裝的開心。”
“隻是蜂蜜水而已。”
可漸漸，不止蜂蜜水。
甜點、零食、下午茶……
我和傅西洲的爭吵也越來越多。
他總說，周夏很可憐。
要我讓著她。
直到今天。
傅西洲為了她，不顧一切。
我的難堪，我的隱私。
全成了他討好周夏的籌碼。
我盯著窗外孤星。
不明白，究竟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傅西洲不要我了……
我咬著手腕，口中滿是鹹澀。
直到血腥味流出。
我疲憊鬆開嘴。
很疼，很痛。
我不想再經曆。
傅西洲說的沒錯。
我膽小懦弱。
遇到事情，總想縮到烏龜殼裡。
可我不想再難過了。
我打開手機，定了七天後出國的機票。
我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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