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猿飛青雲的直覺
琵琶湖換了一身深色的外衣，深棕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看到日向晟出來，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談完了？”
“嗯。”日向晟點頭，“乾媽，您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麼行。”琵琶湖走上前，語氣不容拒絕，“我說了，送你。”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幫他整理衣領。
“天色不早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再說，送到門口而已，我正好也要出來透透氣。”
她的手指在他領口處停留了片刻，指尖微微發燙，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暗示。
日向晟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整理。
琵琶湖的手從他的衣領滑到肩膀，輕輕拍了拍，又順勢往下，拂過他的手臂，最後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晟，今天……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歎息，“謝謝你治好我的傷，謝謝你願意做我的乾兒子。”
“乾媽，您別這麼說。”日向晟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劃過，引來她一陣細微的戰栗，“能認識您，是我的福氣。”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交彙，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曖昧的、令人窒息的張力。
琵琶湖深吸一口氣，鬆開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像是母親對即將出遠門的兒子那般依依不舍：“好了，該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到家記得早些休息，這幾天也別太累了。”
“好。”
日向晟轉身，沿著走廊向玄關走去。
琵琶湖跟在他身後，一直送到大門口。
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琵琶湖站在門內，看著日向晟的背影在月光下漸行漸遠，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聲說了句。
“早點休息。”
日向晟回頭，對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乾媽，晚安。”
琵琶湖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儘頭，良久，才輕輕歎了口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剛才幫他整理衣領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她緩緩握緊拳頭，將那溫度攥在手心，然後轉身，關上了門。
木屐聲在走廊上響起，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宅院的深處。
夜風繼續吹著，庭院裡的楓葉沙沙作響，月光如水，灑滿空無一人的走廊。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宅邸內，青雲正站在走廊的陰影中，將剛才的一幕儘收眼底。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婆婆啊婆婆，你對這個乾兒子……是不是太關心了？
她轉身，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猿飛新之助正坐在窗前，擦拭著忍刀。
“晟走了？”
他頭也不抬地問。
“走了。”青雲走到他身邊，坐下，“婆婆送他出門的。”
“嗯。”
新之助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應了一聲，繼續擦拭忍刀。
猿飛青雲看著他的側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新之助，你有沒有覺得……婆婆今天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新之助抬起頭，想了想，“好像是氣色好了很多。”
“不隻是氣色。”青雲斟酌著用詞，“整個人……狀態不太一樣。”
新之助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不很正常嗎，病好了狀態肯定不一樣啊……然後繼續低頭擦刀。
“可能是病好了，心情好吧。”他說，語氣平淡。
猿飛青雲沒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丈夫是個老實人，不會想那麼多。
但她不一樣。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婆婆和那個日向分家的小子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隻是現在，她還找不到證據。
但她有的是耐心。
猿飛青雲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腦海裡幻想著自己抓到婆婆把柄，然後那個曾經強勢的婆婆不得不對自己畢恭畢敬、端茶倒水的場景，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日向晟從猿飛宅邸出來時，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
木葉村的夜晚有一種獨特的寧靜……不是死寂，而是那種白日喧囂退去後、萬物歸於休憩的安詳。
日向晟的腳步在一家忍具店門前停下。
這家店位於木葉商業街的偏僻角落，門麵不大，招牌也有些斑駁，看起來普普通通，和街上其他忍具店沒什麼區別。
如果不是熟客，甚至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日向晟知道，這家店的秘密，遠不止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他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店內燈光昏暗，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忍具……苦無、手裡劍、起爆符、忍刀、鋼絲卷軸……琳琅滿目，卻擺放得雜亂無章，像一個不愛收拾的老人的儲藏室。
櫃台後麵，一個身材矮小、頭發花白的老頭正低著頭，用一塊麂皮絨布擦拭著一把苦無。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那雙眼睛渾濁而黯淡，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老頭沒有區別。
但他的目光在日向晟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幅度極小，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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