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魂的解釋
等到梁正輝將自己這幾天的經曆說清楚後，已經是深夜了。
他奶白色的皮膚在走廊燈下泛著冷光，壯碩的肌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飽滿。
梁正耀就在他身邊，沉默地呆坐著，梁正輝讀不到他的心，事實上，他也不需要去讀，等到對方抬起頭來，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無需開口，一切都明白了。
梁正輝起身鎖上門，拉上窗簾，才重新坐到弟弟身邊。
客廳裡裡安靜得隻剩呼吸聲，空氣中隱約殘留著兄弟倆各自瘋狂後的淡淡腥臊味，現在他們知道了，那是男人精液殘留下來的氣味。
“說吧，輪到你了，老弟。”
梁正輝聲音低沉，奶白色的手臂搭在弟弟肩上，掌心傳來安撫的溫度，雖然已經通過讀心了解了弟弟的大概情況，但他還是希望對方能和自己說說。
梁正耀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在舊教學樓讓保安操了以及教授辦公室的瘋狂一下午的事、最後覺醒催眠能力的事，全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他聲音發顫，勻稱的胸膛起伏劇烈，眼睛裡滿是憤怒、羞恥以及無措和恐懼。
梁正輝聽完，眉頭緊鎖。他拍拍弟弟的後背，壯碩的胸肌貼上去，像在用身體給他力量：
“耀耀，別憋著。哥也差不離。”
之前他已經把自己跟上司李傲發生的那些事、以及自己主動找人影、結果被警察趙剛帶回家狠操一夜的事說了。
同樣的，說到自己被男人抱著到處乾時，他語氣平靜，卻掩不住眼底的複雜。
兄弟倆沉默良久。
“哥……我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種鬼東西？”梁正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不知道，我隻知道，這一切都是從那天開始的，從咱倆離開醫院後，就能看那些鬼東西了。”
梁正輝思索著，轉頭問道：
“你碰到的那些東西……能說話嗎？”
梁正耀想了想，搖搖頭。
梁正輝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
“難不成那些東西還有個體差異嗎？”
梁正耀剛想回答，突然宿舍裡的空氣一冷。
啪嗒。
一陣奇異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房間中央，不知何時飄著一個半透明的蒼白人影——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多歲，留著一頭清爽的短發，身材有些瘦削，穿著長袖長褲，臉色慘白。
他懸浮在半空，腳不沾地，好奇地看著兄弟倆。
“我操！”
梁正耀嚇得往後縮，勻稱的身體撞在牆上，撞得生疼。
梁正輝也猛地站起，壯碩的肌肉繃緊，護在弟弟身前，對著人影逼問道：
“你是什麼東西？！”
他注意到了，這個人影，和之前那些粉紅人影不一樣……這個人影更加清晰，更加……像個人！
男人笑了笑，聲音空靈卻清晰：
“別怕，我不是來害你們的。我呢叫林梟，梟雄的梟，純粹是因為感應到了一股強勁的靈能量才過來看看，還以為有新生的靈媒呢，順便，我不是像個人，我就是個人。”
梁正輝意識到了什麼。
他也能讀心？！
林梟眨了眨眼，而梁正耀則緊盯著對方漂浮的身體，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吼道：
“你看這可不像活人！哪個活人能……能飄著走……”
林梟抬了抬眉毛：
“嗯……怎麼說呢……聽說過靈魂出竅嗎？我現在就是這個狀態，生魂，脫離了肉體，可以自由行動的魂體，但依然還活著。”
梁正輝有些混亂地看著這個自稱生魂的人，思索著對方剛剛說的話，突然靈光一閃。
莫非……這人知道什麼，不然對方也不會來找他們啊：
“等會兒，你剛剛說你感應到了靈能量……是我們嗎？你是來找我們的？”
林梟點了點頭：
“對啊！我家住在隔壁市，但你們的靈能量太過強大了，衝擊到了我那邊去，我還以為有什麼靈媒天才降世呢，怕出事，這才用這種形式跑過來看一眼，隻是沒想到……”
林梟沉默了一下，目光在兄弟倆身上轉了一圈：
“奇怪……你們真的不是靈媒……那怎麼會爆發那麼強的靈能量？”
梁正耀也反應過來了：
“等下！你是來找我們的……是因為那個什麼靈能量……這麼說……你……你是不是知道我跟哥身上發生的……”
林梟突然抬起手打斷道：
“誒！等一下！欠費了！我要回去了！你們記下我電話，回頭咱們電話聯係！”
說完，林梟飛快報出一串電話號碼，然後兄弟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就和他出現時一模一樣。
“哥……這……這……我有點搞不懂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梁正耀看著梁正輝，表情簡直是懵圈兩個字的標準示範。
梁正輝皺著眉，迅速把剛剛對方報的電話號記下來，然後轉身對梁正耀說道：
“我也不清楚……但現在有個好消息！”
他露出一個笑容：
“那個姓林的，應該清楚！”
說完，兩人就按照電話撥了過去，按下了外放，就聽見對麵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
“喂？是剛剛那對色情兄弟嗎？”
兩人微微皺眉，梁正耀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色情兄弟什麼鬼，我叫梁正耀，我哥叫梁正輝，我倆有名字。”
林梟聽起來毫無悔意：
“哦哦！你倆剛剛半天沒自我介紹，我就按照第一印象給你倆取了個外號，好吧說吧有什麼事？怎麼我剛一走就給我打電話啊？”
梁正輝正襟危坐，問道：
“我們想問問，我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梟立馬回答：
“我怎麼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梁正輝和梁正耀齊齊拍了拍腦門，感覺和這個人交流似乎會很困難。
“啊！不對！我的確知道一些事情！你們倆……最近應該死過一回吧？”
“你怎麼知道？”
“沒錯！我們的確……”
兩個人同時開口，對麵的林梟立馬喊停：
“停停停！你倆別一起說啊！先安靜下來！聽我說：首先呢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梟，是本地的靈媒，靈媒是啥你們知道吧？就那種能見鬼的、類似陰陽眼，隻是本事多了點，有點像是那個靈能百分百裡的那個叫啥來著？阿三？”
梁正輝無奈糾正：
“是影山茂夫！”
“啊對對對！就類似那個玩意兒！總之呢我們靈媒，官方學名叫靈能力者，可以看見別人看不見的，聽見別人聽不見的，碰到別人碰不到的……諸如此類，就和普通人一樣，隻是下班後還要去搞搞降妖伏魔、驅鬼辟邪之類的散活，然後呢我負責管這一片，哎……本來今天都下班了，結果剛要睡就碰上一陣靈能量暴動，我還以為有哪個靈媒暴走了，結果是你倆……你們是知不道啊……我最近真的像是水逆了一樣，白天公司的活還沒乾完，晚上又碰上了幽魂作案，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又碰上你們這檔事……”
梁正輝和梁正耀對視一眼，感覺他們不能再讓這個林梟繼續說下去了，不然話題非給對方扯到不知道哪裡去。
兄弟倆最後默契地把對話權交給了更擅長交流的梁正輝：
“不好意思，林大師……”
“叫我林梟，或者阿梟就行。”
梁正輝默然片刻，繼續說道：
“是這樣，林梟，我們有點事想谘詢你一下，你也說了，你是管這片的靈媒（林梟：誒沒錯！我就是！你想說啥就說！我聽著呢！）我和我弟前陣子出了些意外，然後等我們從醫院出來就突然能看見很多粉紅色的人影，沒有臉，到處都是，就跟鬼一樣，然後——”
“不是鬼，是靈，色情靈。”
林梟突然打斷道。
梁正耀疑惑地眨眨眼：
“哈？”
林梟繼續解釋道：
“色情靈，那玩意兒叫，是人類壓抑的欲望碎片，活人死人都有，欲望擠壓久了得不到滿足就會從靈魂裡剝離出來，像是被亂丟的情緒垃圾一樣被遺棄在路邊，除了色情靈以外還有悲傷靈、記憶靈、憤怒靈等等等等，反正都是人類靈魂的外溢，日子久了就會消散掉，不用管。”
梁正耀立即暴起直言：
“怎麼可能不管！那些東西能附到我跟我哥身上來！我們倆就是因為這些東西被唔唔唔……”
梁正輝及時捂住了自己老弟的嘴，以免他把自家這些丟人的事全說出去。
對麵林梟沉默了好一會兒。
“呃……這樣……我大概明白了……節哀……”
梁正輝鬆開了即將窒息的梁正耀，然後在弟弟的拳打腳踢中繼續問道：
“你知道被色情靈附身會發生什麼？”
“知道啊，發情唄，過去大部分色情靈都是女性產生的，畢竟社會對女性欲望接受度沒男人那麼強，過去女人自個慰都很羞恥，真是可憐啊……不過現在女的也沒那麼封閉壓抑了，我就見過一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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