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
瓊華至尊
回到自己那簡陋的院落，林風眠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他從角落裡撿來幾根乾枯的樹枝，又從懷中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這是他從一個死去的韭菜身上順來的，一直藏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他坐在石階上，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開始一點點地雕刻著自己的劍鞘。
小刀劃過乾硬的木頭，發出“沙沙”的輕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木屑清香，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讓林風眠那顆因打鬥而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的動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沉浸其中。他的眼神專注，仿佛這世間隻剩下他、手中的小刀和那根平凡的樹枝。他回想著洛雪那如同驚鴻一瞥的劍招，那股撕裂虛空的淩厲劍意，仿佛又在他的眼前重現。他知道，“養劍”先要“有劍”，這劍鞘，便是他踏上劍道的第一步，是他對自己未來的一個承諾。
木屑紛飛，如同冬日裡的細雪，落在他的衣襟上，發梢上。他渾然不覺，隻是專注於手中的活計。他一點點地將樹枝掏空，又用刀背細細地打磨著內壁，生怕有一點毛刺會損傷到他那把珍貴的木劍。他的手指被粗糙的木頭磨得有些發紅，甚至被小刀劃出了幾道細微的口子，但他卻毫不在意。
指尖傳來一陣陣細密的刺痛，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這份專注之中，那份對力量的渴望，對未來的期盼，都融入了這每一次的雕刻之中。
花了一個多時辰，林風眠終於把自己的劍鞘弄出來了。說是劍鞘，其實就是一個掏空的木棒，連底都沒，木劍放進去晃動不已，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卻不由得滿意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滿足。雖然賣相不好看，但至少能練習養劍了。
林風眠將木劍插入劍鞘，站在房間之中，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洛雪所教的，以及她身上那股淩厲的劍意。他學著洛雪的樣子，將手搭在劍柄上，試圖去感受那份人劍合一的境界。但過了許久，他站得腰酸背痛了，也沒憋出個所以然來，不由挫敗不已。他終究隻是個凡人，無法像洛雪那般，天生便是為劍而生。
就在此時，他看到了脖子上的雙魚佩，那溫潤的玉佩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他不由突發奇想，盤膝而坐，掐動法訣。不一會兒，雙魚佩被激活，一股冰冷而淩厲的劍氣從玉佩中透體而出，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
那股劍氣如同冰冷的溪流，所過之處，經脈都微微收縮，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卻又讓他對“劍”的理解，瞬間清晰了許多。
林風眠努力感受著這股劍意，雖然隻是洛雪留下的一絲氣息，卻也讓他對劍意有了些許理解。他開始嘗試著將自己的心神融入這股劍意之中，去蓄養屬於自己的，那微不足道的劍意。
————
瓊華劍派之中，雲霧繚繞，仙鶴齊鳴。洛雪正盤膝坐在一處懸崖邊的青石上，手中拿著一張紙，上麵正是林風眠默寫給她的邪帝訣。她看得正出神，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冷不丁聽到一個鬱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洛雪，你這功法怎麼如此詭異邪門？不似正統的功法。”
洛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紙張險些被風吹走。她猛地站起身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師尊，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慌亂與尷尬：“師尊，你怎麼來了？”
瓊華至尊一襲白衣，風華絕代，她的麵容如同被歲月遺忘的瑰寶，看不出絲毫年紀，那雙眼眸卻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她看了一眼洛雪手中的功法，冷聲道：“雪兒，你這功法哪裡來的？你研究它乾什麼？”這功法怎麼看都像是邪魔外道的功法，雪兒研究這乾什麼？這丫頭不好好修行，反而天天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洛雪知道自己師尊一向對男子沒任何好感，更不喜歡自己跟男子打交道，也就沒敢實話實說。她心中有些心虛，連忙將功法藏在身後，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這個……這個是我在藏書閣所見到的，覺得有意思便拿來研究了一下……”
“你研究這東西乾什麼？”瓊華至尊皺眉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這功法怎麼看都不像正道的功法，藏書閣裡麵怎麼會出現這種功法？”
洛雪尷尬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哪個前人夾在書裡麵的吧？”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師尊的臉色。看瓊華至尊那凝眉的樣子，洛雪就知道看守藏書閣的長老要遭殃了。
她連忙岔開話題，將那張紙遞了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師尊，我覺得這功法挺有意思的，雖然邪門，但其中一些理念卻與我們的功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它晦澀難懂，後麵幾層實在看不懂，你看看我理解得對嗎？”
瓊華至尊接過洛雪改的功法和原來的功法，認真比對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一笑：“雪兒，你理解也沒錯，卻還是淺顯了。這功法雖然是魔功，卻也是頂級功法之一，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洛雪聞言不由眼睛一亮，她就知道這功法不凡。她看著瓊華至尊，眼中充滿了崇拜與期待：“師尊，不如你給我寫一下注解，讓我觸類旁通一下？”
瓊華至尊聞言也不由起了興致，她對這種奇特的功法，也頗感興趣。她拿起功法，認真研究了起來。她的見識自然與洛雪是天差地別，畢竟她是這當今世上僅有的九位渡劫高手之一。
片刻後，她提筆認真地在紙張上寫了起來，她的筆尖在紙上遊走，如同龍飛鳳舞，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玄奧的道韻。不一會，她就一口氣給這功法的一重到三重添加了注解。她做事嚴謹，還在旁邊畫下了非常詳細的行功運轉圖和相關要點。
洛雪在一旁看著，不由美目熠熠生輝。經過瓊華至尊注譯以後，這邪帝訣深入淺出，入木三分，理解的難度一下子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個門檻。
“師尊你果然厲害！”洛雪由衷地讚歎道。
瓊華至尊搖了搖頭，神色恢複了嚴肅：“這功法修行雖然進展快，但邪門得很，留著也是禍害他人。”她說著就要毀去這功法。
洛雪哪舍得，連忙攔了下來，抱住師尊的手臂，撒嬌道：“我再看看，再研究一下！師尊，我覺得它對我領悟劍道很有幫助！”
“雪兒，這功法陽氣過甚，不適合女子修煉，你參考即可，可別貿然修煉。”瓊華至尊無奈道，她對這個最疼愛的徒弟，總是狠不下心來。
洛雪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般：“我……我覺得有所啟發，再看看嘛，回頭我替師尊你銷毀了。”
瓊華至尊點了點頭，而後突然想起正事，恨鐵不成鋼地道：“你這丫頭仗著自己有些天賦，便不好好練劍。將來怎麼指望你接替我的位置？”
洛雪吐了吐舌頭，俏皮道：“這不是還有師姐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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