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竹之花 南柯一夢
第二十一章
竹之花 南柯一夢
如果一棵樹想要觸及天堂，它的根就必須深入地獄。
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空間的概念，什麼都沒有，隻有名為自我的存在在這什麼都沒有的虛無世界中行走。
業拉開了眼前朦朧的帷幕，皺著眉頭看著視野中漆黑無光的整個世界，這次連自己用來提示自我的腳步聲也不聽不見了。
僅僅是想破解胎中之謎，吞噬前世的記憶和人格來壯大己身，回過神來居然已經來到了這樣一個世界。
“死局嗎？”
拉開了那道帷幕，好像進入到了更深層次的世界，這次連身體的存在和反饋都沒有了。
沒有感覺，好像死掉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刺眼的強光刺破了黑暗，照射仍保持著強烈自我的業身上。
當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褪去，業才看到了一切。
…………
“阿七，這是阿業。”
八雲紫牽著一個陌生的男孩來到了一個眉宇之間神似阿求的女孩麵前，男孩怯生生地躲在了八雲紫的身後不安地低著頭牽著八雲紫的衣袖。
“阿業，這是你的未婚妻，阿七。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從此你就要離開迷途之家和阿七一起生活了。”
小男孩沒有回話，隻是將自己的頭埋入八雲紫的衣袍之中，牽著其袖口的手越緊了。
不想改變，想就此停滯，想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業眯起了眼，沒錯的話那個男孩應該就是自己…不，或者說是自己的前世。
至於八雲紫…
模糊，遠遠地粗略看還好隻能看到一點輪廓。但每每走上前去想要細看，目光流連於男孩抓著的衣角和服飾。其臉上便無比的模糊，其上還留著似液體般流動的陰影和黑暗。
“…”
還是沒有成功捕捉到一絲關於八雲紫的信息嗎？業這麼想到，他並沒有把目光完全聚焦在八雲紫的臉上，因為他有種莫名的感覺，當他把注意力完全投入之時，那道代表著八雲紫存在的影像就會活過來然後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直覺都如此清晰的告訴自己接下來來會發生什麼，業自然不會去看。
咕嚕
“！”
業好像不可置信地察覺到了什麼，慢慢回過了頭，看向了小男孩的方向。
小男孩的目光正將自認為不經意地目光投向了自己。
“啊。”
看到業將目光投向自己，小男孩的臉上露出了恐懼、亢奮還有病態的紅暈。
“他喜歡上了自己。”
業意識到了這點，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這種狀態下他還維持著有肉身情況下的樣貌？
業沒有在意小男孩喜歡自己的事情，這種年紀的人類幼崽性觀念不成熟，喜歡自己很正常。
“阿業？怎麼了。”
八雲紫疑惑而又不清晰地聲音傳來，她順著小男孩的目光看去，在業所站的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
仿佛察覺到業的危機感，某種虛無縹緲地機器上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直到飛速運轉。
業消失在了原地，好像進入了更高的視角。一切開始飛躍，時間，開始加速。
……
哢
齒輪停轉，飛速變化的業無法捕捉的一切停止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切都變了。
規矩，小男孩在被教導著令他厭惡而對自己一無是處的規矩。
業摸著自己的胸膛，他好像能和眼前的小男孩產生共情。
“為了阿求小姐，你要好好的自我改變，阿業少爺。”
為什麼，為什麼，我一定要離開當自己的舒適區去和我不認識地陌生人打交道，為他們而改變。
情感上的聯係愈加清晰，業好像能聽到小男孩在想什麼。
“你生的晚了，一定要好好嗬護，阿七小姐就像花一樣。竹子上的花，至少要在凋謝前找到前代們能為之相依而無憾於短暫一生的男子。”
老人歎息著，不斷念叨著，強行勉強著小男孩想要努力灌輸著什麼。
“花？”
“嗯，是的，花。竹之花。”
“花一旦綻開，爾後的也就隻有凋零。”
說了這麼多，令阿業印象深刻印入耳中的話也就隻有這一種。
注定的命運嗎？
他看過稗田家的祖譜和故事，前前代禦阿禮之子，稗田阿七。
他已經確認了時間。
…………
業沒有行動，隻是靜靜地等待和觀察。等待到入夜，業來到了那位名叫阿業的小男孩的房間。
業走上了前去，迎上了小男孩在假裝沒看見自己後驚訝、無法抑製地激動的目光。
“你能看到我？”
看著小男孩點頭，業用手輕撫他的臉頰。
可以乾涉。
他無法觸碰和改變其他的東西，但卻可以觸碰自己嗎？
同根同源的精神力和靈魂啊，雖然本質上有些許不同，果然是自己的轉世。
那麼…
瞬間大量恐怖的精神力從業的手掌上傾斜而出，改造著小男孩的靈魂乃至肉體的資質。
將一個大妖怪體量的精神力注入，改造之餘業將幾個大妖怪級別的被壓縮後的本源精神碎片注入掩藏於小男孩的靈魂的各個角落，不僅如此、知識、力量、意識、感悟，連業在黑暗的空間裡苦苦思索了無數時間比現實世界更完美的平衡人妖力量的方法也完全注入。
在沒有時間概念的世界中，業已經沒有必要因為要維持人類的形態而特意遏製自己精神力的增長了。那看似沒有時間的世界就是一段漫長的時間，在度過之後淬煉的精神力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遠超之前的自己。
他已經把如何隱藏自己精神力的方法告訴眼前之人，當完全解封了這些隱藏的饋贈之後，這名叫阿業的小男孩會變成怎樣的怪物？
業雙手夾著小男孩的兩邊麵頰將他提起，他有預感因為他的行為，那剛剛的加速即將到來。
他沒有在小男孩的精神世界裡留下太多後，因為來不及，太過倉促，也沒有意義。如果真的完全吸收了自己所有饋贈給他的力量，成為那樣怪物的他清掃自己倉促留下的後手也應該輕而易舉，不如就此展現自己的誠意。
“看著我，你喜歡我吧，為我做事。不惜生命，奉獻你的一切去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事情。”
話音剛落，時間開始加速，業在小男孩朦朧不舍的眼神下消失在原地。
………
小男孩長成了少年，那位疑似阿求的轉世阿一也從一個小女孩長成了一個少女。
二人牽著手，相伴於讓業無比熟悉的庭院裡雅致的竹林之中。
“發生了什麼？”
業皺著眉頭，看向了少年，詢問道。
“大人，你來了。”
少年恭恭敬敬地朝著業行了一禮，少年身為業的轉世，並沒有業那如同詛咒般的外貌，但卻仍舊清秀文雅。時間的磨礪和那次相遇，給少年增添了一幅超然的氣質。
“夫君…”
“阿七，你先走吧。”
“可是…”
“等我，我馬上回家。”
少年趕走了少女，現在竹林中，獨留於業和那位叫阿業的少年。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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