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雞飛狗跳的主人生活(4)-小組作業是密謀？
※第18話含有少量成人內容
回過神來的赤月跪伏在米倫腳邊拚命求饒。
對主人惡語相向，實在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見她反倒向自己謝罪的樣子，米倫心情變得沉重。那是目睹荒唐行徑時的情緒，能感受到強烈的苦澀。
可想要踐踏她赤裸的腦袋、讓她更淒慘地受辱、看她手足無措模樣的欲望，也不斷從心底湧出。
＂…沒關係。我原諒你，起來吧。把那家夥也放了。＂
被遺棄在餐桌上的紫色連體緊身衣，此刻正被白色黏液吞噬著。
米倫像逃避般轉移話題：
＂總之先穿衣服…你們原本的衣服放哪了？＂
＂扔掉了。＂
藍色連體緊身衣掀開地麵方蓋。
標著＂待處理垃圾＂字樣的地下空間顯露出來。
借著照明燈光，能看到刷著翠綠色油漆的牆壁與地麵。
幾乎空蕩蕩的場所裡，散落著赤月的旗袍、紫色連體緊身衣的衣物和廚餘垃圾。
＂地下室？＂
＂是的。格溫特式鄉間宅邸配有廢·稅·窗·頓——四個地下空間。這裡是廢棄場，堆放待處理的垃圾。廚餘垃圾、穿舊的衣服、壞掉的奴隸之類。＂
＂看來得重新做衣服了…＂
用米倫襯衫遮住前身的赤月轉身走向主人臥室。她身後完全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米倫失神地望著她線條優美的後背、宛如藝術品的四肢，以及隨著步伐輕輕搖擺的可愛臀部。
＂感謝您的寬恕。＂
被釋放的紫色連體緊身衣遲緩地爬過來俯身行禮。
纖弱到肩胛骨與蝴蝶骨輪廓分明的女體。
那仿佛觸碰就會碎裂的脆弱身軀與氣場，讓米倫陰暗的內心再度悸動。
藍色連體緊身衣察言觀色地諂媚：
＂主人。要不要趁此機會整頓下住宅和奴隸們？＂
＂現在這樣確實不便。＂
白色透視裝出聲附和。
＂如果主人不打算把我們當家俱使用，最好再準備些別的家俱(奴隸)。＂
麵對米倫荒唐的視線，白色透視裝厚著臉皮繼續道：
＂怎麼，我說錯了嗎？要不我去抓幾個女人回來？主人很忙吧，隻要授權我能抓很多回來。光是去公園就能帶幾十個。＂
＂…不必。＂
米倫精神有些恍惚。
異常。近乎道德崩壞的規範變更，以及因男性身份獲得的龐大權力。
加上興奮劑影響，他完全混亂於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沒有可以依靠或求助的對象。
每當看到能隨心所欲對待的女性，欲望與理性就會激烈交戰。
本想向黑色透視裝谘詢藥物問題，卻下意識用命令封住了她的嘴。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做出後悔的事。就像從前那樣。
等赤月返回後，米倫交代道：
＂你們把屋子收拾得宜居些。我出去散步。＂
在眾人遲疑間，他已披上外套。
＂需要經費就先列計劃，哪怕是做隔斷牆也行。之後我會審核調整，別太拘束。就當我不存在自由發揮。＂
正要邁步出門時，赤月突然揪住藍色連體緊身衣的衣領。
＂你！恩將仇報是吧？＂
＂主人剛離開就本性爆發啊。裝乖很辛苦吧？＂
＂這該怪誰！早上胡言亂語，我好不容易轉移話題救了場，結果你把我當家俱？＂
＂認真的？你那叫救場？＂
＂多虧主人大度，否則你當天就該進垃圾桶。＂
＂你也差不多。不是跟主人說我是壞女人？＂
看著她們當自己不存在般爭吵，米倫忽然意識到：
"當我不存在"這句話被當作命令生效了。
確實如此——撿起地上食物就吃的紫色連體緊身衣，毫不留情奪過殘渣處理的粉色連體緊身衣，以及在黑色透視裝麵前揮手也得不到任何回應的檢索畫麵。
白色透視裝拾起被閒置的平板電腦：
＂喂，雌獸侍從和穿藍衣服的姐姐。要吵架晚點再說，現在先乾活行嗎？主人說不定會提前帶著聰慧嘴甜的新侍從回來。＂
兩人停止爭執，同時歎氣：
＂說得對。這兒又沒什麼可看的。＂
＂全是格溫特型鄉間宅邸的區域，肯定很快回來。萬一迷路抓住路邊雌獸就行。＂
＂主人那麼善良肯定會直接領回來。＂
最終六名雌獸圍著黏土板開始商議：
＂先打造屬於主人的空間＂
＂二樓設臥室＂
＂主人喜歡長襪蟲，再弄個養殖池…＂
看到這裡米倫再次出門。雖然有些小插曲，但相信她們能處理好。
他這麼想著。
格溫特型鄉間宅邸。
外觀造型整齊劃一，附帶同等麵積庭院的二層住宅。
筆直車道的兩側排列著如同枝葉般密集的相似建築。對米倫而言，這景象十分陌生。
四周冷清得可怕。不，準確說是空無一人。
既沒有行人，也不見乘坐載具的過客。
就像遇見赤月的那座公園一樣死寂。
住宅、車道、人工修剪的草坪、樹木、路燈，連蟲鳴都缺席的絕對靜謐。
就連習慣人造環境壓抑感的米倫，此刻也感到幾分悚然。
偏偏行進方向儘是樸素庭院與燈火儘滅的房屋。
當他剛萌生悔意時，又強行改變了想法——要平複心緒，獨處才是上選。
這裡是何處？雌體生物學院。
問題出在哪兒？當全世界都在推著你去欺淩女性時，順從才是正解嗎？
老實說，天平早已傾斜。
答案是肯定的。
但真能這樣做嗎？無辜的赤月和其他女學生就該被折磨？
他確實讓某個無名女生掉到了E級。可那是有緣由的。
若放任不管，她本會成為S級。屆時雖身份對等，實則天壤之別。
我這等既無學識又無魅力的家夥，憑什麼與她平起平坐？
縱使是陰濕卑劣的懦夫欲望，切實利益總是真實的。
但這次呢？純粹為了取樂和發泄獸欲。這等理由足夠正當嗎？
養育他的旅館眾人定會齊齊反對。
妹妹或許例外。畢竟除最後那刻外，她永遠站在他這邊。
可旅館的人們都已不在人世。妹妹大概也凶多吉少。
＂……＂
公園、比公園更遼闊的停車場、不明用途的玻璃建築與冰淇淋店漸次浮現。
那座玻璃建築突兀地橫亙在公園與停車場之間，遠看宛如透明空殼。
駐足凝視片刻後，他走向冰淇淋店。
從穿藍色製服的店員手中接過商品時，他忽然靈光乍現。
準繩。基準。
『無故欺淩他人不可為』——要突破這般根深蒂固的道德桎梏太難。
那就製造理由。
在心底立下準則。哪怕是荒唐的借口也無妨。
製定規則，等對方越界再施虐。這樣便不必良心不安，不再猶豫不決。
當然，這絕非正道。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但對米倫已然足夠。事實上對多數人也夠用。
人類最擅長的，不就是自欺欺人麼？
米倫與凡夫的區別，不過是他連自我欺騙都不需要。
＂我回來了。＂
憑空出現的牆壁攔住去路。
穿粉色連體緊身衣的身影從玄關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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