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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和裴燁異地戀的第二年,我陪著舍友去南城抓奸。

偶然遇到他和轉校生一起出來吃飯,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上前去和他鬨。

可我卻隻是裝作沒看到他。

01

舍友成為了圖書館三十秒的主角,我陪著她去了南城抓奸。

她和她的男朋友初中就在一起了。

時間終究不敵新鮮感。

那個男的早在大一的時候就已經和這個女生在一起了。

那年平安夜,我在宿舍裡剪視頻,她激動地地拿著一堆衣服試來試去,問我哪個好看。

她說她的男朋友來找她了。

是從南城過來的。

他千裡迢迢來找舍友時,心裡想的到底是舍友還是在南城的⼥⽣。

我們從酒店出來時,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舍友結束了她六年的感情。

從校服就開始的喜歡,落幕得太過於難堪。

許嘉戴上墨鏡,遮住紅腫的雙眼。

我們叫的車來了。

恰好這時那男的盯著被抓破的臉,狼狽地跑出來。

車已經啟動。

我冷冷地看過去,男⼈麵如死灰地站在原地。

他或許是在懊惱自己藏得不夠完美,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我們兩個對南城都不熟悉,隻能靠著導航和網上的攻略。

「聽說這附近有家火鍋很不錯,去試試嗎?」

我低頭看著一個⼈的帖子,輕聲問著許嘉。

她鼻尖微紅,微微點了點頭:「嗯。」

跟著導航左拐右拐,終於找到了這家店。

店裡的裝飾都是紅紅⽕火的,音樂放著《好運來》。

我和許嘉低頭看著菜單,門口傳來一陣喧囂。

走進來一群大學生,男男⼥女都有。

男生都穿著無袖的球服。

我們都不太能吃辣,所以點了鴛鴦鍋。

在等菜的功夫,我抽空回了幾個 pr 的信息,屏幕上又跳出裴燁的信息。

「我們學校今天和理工大學有場籃球賽,你猜誰贏了?」

我掃了一眼,沒點進去。

而旁邊的紅色數字顯示:32。

這是我們異地戀的第二年,是他瞞著我報了南城大學的第二年。

當時我已經到了北城才收到他的信息,那時候我那顆一見到他就雀躍的心,從那天開始就死了。

許嘉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指了指對麵那群大學生:「你說我之前怎麼那麼傻,那醜東西長的那麼醜,我到底看上了他哪?」

「這裡麵隨便挑一個都比他好看…」

在她的絮絮叨叨間,我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

其中就有裴燁和轉學生於子微。

於子微坐在裴燁旁邊,望向裴燁的眼睛亮晶晶的。

裴燁垂眸盯著手機,漆黑的眸子有些暗淡。

沒一會,手機裡又跳出他的信息。

「我贏了綰綰,獎品有好多,我選了一個大玩偶,應該過幾天就會到北城大學了。」

「你喜歡嗎?」

緊接著,他發過來一個圖片。

我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點的東西端了上來。

許嘉點了個腦花,主打一個來都來了。

我看著她把腦花送進滾沸的火鍋中,她咬了一口紅糖糍粑。

「誒,綰綰,你男朋友不是也在南城嗎?要要不要順道去看看?」

我把肥牛和鴨腸放進去,搖頭:「不用。」

沒必要。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反而興致勃勃地吃了起來,又計劃著等會去哪,明天去哪玩。

她吸了吸鼻涕:「老娘才不會為了這麼個人渣浪費我的感情,浪費我的眼淚。我要吃好喝好,開開心心。」

那邊桌嘰嘰喳喳起來,忽然一個手機出現在我麵前,頭頂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你好,可以加個微信嗎?」

我抬頭,男生看到我,驀然瞪大了眼睛,跟見了鬼一樣,失聲叫了一聲:「程綰!」

他聲音一出,就聽到了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的聲響。

張新下意識地望向裴燁的方向,他已經大跨步往著這邊來了。

裴燁走得這麼急,估計是怕我下一秒就衝過去撕於子微吧。

放在以前高中時,是有可能的。

那會我脾氣跟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炸。

對裴燁占有欲也很強,於子微剛轉過來,天天找裴燁問問題。

在學校問還好,放學後還纏著裴燁,要和他一起走,說她自己對這裡不熟悉。

當時我就忍不了了:「你對這裡不熟悉,你可以讓你同桌帶你去看看啊,人家剛才也問你要不要去北門的小吃街,你不是拒絕了嗎?」

「你就非要纏著他嗎?」

我後麵的話還沒說,於子微眼淚就先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哽咽和害怕:「對…對不起,我沒有想這樣,隻是…隻是我還有問題想要問一下裴同學,又不想在這拖著他…嗚嗚…」

說到最後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看到她哭,我一下子也有點內疚了,感覺自己話重了,剛要張嘴道歉。

裴燁無聲地歎了口氣,看著我,話卻向著於子微:「為什麼每一次別人靠近我,你的話就一定要這麼傷人呢?」

道歉的話都到嘴邊了,我卻怎麼都開不了口了,我死死盯著他,眼眶因為委屈變得濕潤。

「你…幫她說我?」

他摁了摁眉心:「我沒有向著誰,隻是你確實有點過分了。」

裴燁是我追的他,也是我先喜歡的他。

現在想來,可能那時候他答應和我在一起,隻是被我追得煩了。

「綰綰,你來南城怎麼沒和我說?你…是來找我的嗎?」

他眼裡帶著欣喜,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開心。

許嘉抽了張紙巾放在嘴前,看了看我。

然後眼睛狠狠一眨。

我抿了抿嘴,千裡迢迢來抓奸這種事也確實不好說。

「嗯。」

我冷淡地應了聲。

「綰綰,好久不見啊。」

女生輕柔的聲音傳來,於子微走過來站在裴燁身邊,仿佛他們才是一對。

我還沒說話,裴燁就已經急著解釋了,他握上我的手:「綰綰,我不知道她也會來,她的舍友是球隊裡一個隊員的女朋友。」

這話一出,於子微臉上的笑就變得有些牽強,她眼裡受傷地看著裴燁,隨後苦澀一笑,對我說。「對啊,程綰你別誤會,我們…真的沒什麼關係。」

以前我會被於子微這種欲說還休和曖昧不清的態度氣到,隻是因為我喜歡裴燁。

現在不喜歡了,發現她也沒那麼高明。

我把手從他的手裡掙脫出來,我隻想好好的吃火鍋。

「我知道了,我也沒誤會,你們坐回去吧,擋著別人的路了。」

裴燁臉色一白:「綰綰…」

「我和我朋友還餓著肚子呢,你們要一直站在這嗎?」我的臉冷了下來,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地看向他。

裴燁張了張嘴,最後隻說出了一個字:「好。」

這個火鍋我吃得並不開心,

【2】

因為他們那桌人的目光時不時就向我們這邊看過來。

吃得差不多了,我和許嘉結完帳就往外走。

裴燁看見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立馬追出來拽住我的手,語氣有點焦急:「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可以解釋的,我今天真的不知道她會來。」

我被他拉著,隻能停下來。

許嘉視線在我們兩個之間轉,輕咳了一聲:「綰綰,那我先回酒店等你吧。」

我轉了轉手,裴燁執拗地不鬆手。

「好。」我輕輕點了下頭。

許嘉走後,我猛地收回手,冷冷地抬起眉:「要說什麼快說。」

裴燁失神地看著他停在空中的手,回過神,他垂眸看著我,好像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最後他伸手抱住我,頭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沙啞:「我好想你。」

聽到這句話,我看著前麵長長的街道,無聲地冷笑,眼底泛著冷。

視線一瞥,於子微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我,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緊。

我冷眼看著她,心裡並沒有覺得痛快。

隻是想起一個人和我說過的話:「當愛走到窮途末路時,剩下的是什麼?」

「你已經好久沒理我了,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裴燁緊緊握著我的手,彎下腰看著我的眼睛。

十一月份的南城還是有點熱,就像臨城的夏天。

如果要說做錯,錯的應該是我。

我不應該喜歡上裴燁,更不應該纏著他做我男朋友。

「我今天很累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我輕歎聲氣,拂開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他輕抿了下嘴,眼神黯淡下來,隨後又笑著對我說:「好,那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帶你去玩,南城好玩的地方有很多,你之前不是給我發過一個做陶瓷的視頻嗎?這裡周圍就有,我們明天就去做好不好?」

從前計劃去約會的人是我,裴燁總是興致缺缺,對我說最多的話就是「沒什麼興趣」。

可是他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每時每分都在想著他,想和他待在一起。

即使他想去圖書館,我也可以陪著他,不去哪裡,我也會很高興。

有一次我高興地和他說我們學校附近開了一家糖水鋪,想讓他陪我去。

和他隔著一條道的於子微回過頭,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裴燁這次的月考成績退步了,剛剛老師還把他叫去了辦公室。」

言外之意就是讓我不要打擾裴燁學習了。

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一鬆,我和他不在同一個班,看到他還是第一,也沒注意這次的成績。

我愣在原地,手指緊緊纏在一起。

裴燁輕歎了一聲:「不關你的事,別多想,是這次數學太難了。老師是說我時間分配問題。」

我怕我會影響他,後麵我就漸漸地不會去找他了,直到後來的一次月考,他的成績又回到了原來的水平。

他才來找我:「你在和我鬨脾氣嗎?於子微她不了解情況,她以為老師是說我的成績退步,才這麼和你說的。我也說了不是你的錯,是上次的數學太難了。」

那時候我眼裡傷心地望著他:「裴燁,為什麼一定要我去找你,你不能來找我嗎?」

話落,他責怪的神色僵住,最後我也不知道這個答案。

或許在那時的他來看,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他,因為我很喜歡他,我所有的付出都是應該的。

回過神,我輕笑:「好啊。」

他把我送到酒店下麵,我轉身就要進去。

「綰綰。」他喊住我。

裴燁長得確實是好看的,是那種痞帥,但他的性格和他的長相反差很大。

這也是我那時候那麼喜歡他的原因。

我回過頭,他嘴角的笑意放大,俯下身吻了上來。

等我反應過來要推開時,他輕喘著氣,又親了親我的臉:「上去吧,我明天來接你。」

我皺著眉走了。

到了房間,許嘉已經洗完澡了,她點了外賣,見我回來了。

眨著眼睛問我:「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我把包放下,坐下來:「沒。」

「啊?」

「快分手了。」

「啊!」

她瞳孔地震:「他出軌了是嗎?和剛剛店裡的那個女的。」

我垂眸看著手機,頁麵不斷跳出裴燁的信息。

「沒有出軌,但對我的喜歡也沒有那麼深。」我起身去拿衣服洗澡,對許嘉說,「我們明天就回北城吧。」

「嗯嗯。」聽見我這麼說,許嘉吃著雞爪,連忙點頭,「我現在就訂機票。」

「南城老娘我一輩子都不想來了。」

站在浴室門後,我閉了閉眼,我還以為我對裴燁不會再有任何的情緒了。

但心底湧起的一點一點酸澀告訴我,在這段感情裡,我曾經真的很喜歡他。

在遇見他之前,我是個被後媽要養廢的富家小姐,我喜歡各種玩,除了學習。

其實那所學校我是進不去的,是我爸用錢給我砸出了一個學位,給一中砸了一棟教學樓。

高一上學期我就遇見了裴燁,那會他是我的同桌,我有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出國追星。

回來後,裴燁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作業本和試卷在我的桌麵上堆了一疊又一疊。

晚自習回到教室,我笑著拿出一堆禮物:「這些都是我在國外買的,你看看你…」

我話還沒說完,他看都沒看直接說:「拿走。」

「什麼?」

我不太明白他為什麼好端端地發什麼脾氣。

他冷笑:「你還打算學習嗎程綰,你去看看有誰請這麼久的假去玩,你落下那麼課程,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

其實那時候在我的思想裡,學習對我不重要,從小繼母就告訴我,我的爸爸有家上市公司。

我隻要玩得開心就好,就算學習不好,以後還可以進我爸的公司,有我爸給我兜底。

那天裴燁給我下了通關碟:「你要麼從今天開始好好學習,要麼我明天就去和老師說換同桌,你影響到我了。」

我糾結了一會,連忙發誓:「我以後不會請假了,我好好學習,你別換同桌。」

從那天開始,裴燁一看到我拿手機,臉立刻冷下來:「我去和老師說換同桌。」

「別別,我不玩了,我剛剛就是查一個答案。」

以前我把裴燁當成依賴,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想那時如果他告訴我他報南城,我也會義無反顧地跟著。

02

第二天落地北城後,裴燁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信息發了一個又一個。

回到宿舍,我坐在椅子上翻看著他的信息。

絕望和焦急,裴燁你也體會到了嗎?

我不鹹不淡回了一個:臨時有事,忘了和你說。

剛發出去,上麵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一會,也沒見他發,估計在刪刪打打。

「沒事的,我們幾天後在北城有比賽,到時候我來找你。」

「你到學校了嗎?」

過了一會,他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綰綰,你昨天為什麼沒問我有沒有和她聯係?」

我看著這條信息冷笑,從前他最討厭我問這句話了。

「你腦子裡能不能不要成天想這些,你就一定希望我們有點什麼嗎?」

現在我都懶得理他們有沒有事,他倒是不喜歡了。

裴燁坐在宿舍裡,舍友回來看到他疑惑出聲:「唉,裴燁你怎麼在宿舍啊,你不是去找你女朋友了嗎?」

裴燁抿了抿唇:「她臨時有事走了。」

舍友皺眉,「那昨天不說,這不是在耍你嗎?」

話落,裴燁皺著眉想辯解,舍友又問:「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嗎?」

裴燁低下頭,搖搖頭。

他眼底湧起一陣自嘲,現在的程綰都懶得搭理他,他打電話給她,她都不接,發信息隔幾天才回。

他想和她吵,都吵不起來。

程綰已經很久沒有和他撒嬌了,他翻著和程綰的聊天記錄,從開學起,她對他就一直是不冷不淡的態度。

「兄弟,你女朋友該不會要有男朋友了吧,看她對你的這個態度。」

這話一出,裴燁想也沒想就反駁:「不可能。」

程綰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你確定?你和你女朋友除了昨天,都多久沒見麵了,節日也沒見你們出去玩啊…」

舍友的話還在繼續,裴燁卻一句都聽不進去,他的心狠狠一抽。

他很多次都說去找程綰,程綰都說她沒空。

說的次數多了,她會很不耐煩地讓他別來找她。

裴燁緊緊握著手機,她是不是還在氣自己沒告訴她來南城的事。

03

其實早在高考誌願填報截止的那個晚上,於子微就給我發了個視頻。

視頻裡張新問裴燁:「你真的報了南大啊,你沒開玩笑吧,這兩個一南一北的,你要和程綰異地戀四年啊。」

昏暗的光線裡,裴燁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仰頭喝了口酒:「我們不會異地戀四年,我們會分手。」

「不是,吵架了嗎?雖然程綰對你的占有欲是強了點,你不都受了三年嗎?」

有人就笑著說:「你也說燁哥受了三年,現在不想忍受了唄。」

這時裴燁卻搖搖頭:「我隻覺得我沒那麼喜歡她。」

於子微告訴我:程綰,要是我比你先遇到他,你根本沒有機會。

當時我坐在電腦前,看著放在誌願第一位的北城大學,我把北城能報的大學都寫了上去。

在這之前,我心裡還在隱隱期盼著我們的大學生活。

我知道我的性格算不上很好,很多次他說了之後,我也在改,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麼變都沒用。

最後對他的那點期盼,也在收到那條信息後心徹底死了。

我微信的信息真的很多,多到每次都會把裴燁的信息壓下去。

我在北城過得很好,沒有他我也過得很好。

許嘉為了誌願時長拉著我報了一個活動的誌願者。

在我們學校的籃球館上,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謝誌遠揚了揚下巴和我打招呼:「好巧啊。」

我笑著點頭:「你又來打籃球啊。」

之前我們學校出現了一個很轟動的 ppt 事件,有個男生同時和十個女生在一起。

他的第一個女朋友發現後,收集了證據,也聯係了其他女生,做了這個 ppt。

這個理工大學的謝誌遠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那個男的十個女朋友之外的一個男朋友。

他連夜在我們學校的所有牆都投了稿,大聲哭訴自己是直的,喜歡女的。

那時候這個 ppt 傳得風風火火,徹底淹沒了他的聲音。

他每天就在自己某音賬號和我們學校的牆發:我喜歡女的,我是直的。

到最後還發了:我看片隻看男女才有反應,真的別搞我,真的要我把我那啥的照片發出來才行嗎?老子我真的服了,怎麼就扯上我了,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的賬號直接被封了。

我那時候和舍友全程吃瓜,因為那個男的是和我們同個專業同個班。

都差點被謝誌遠笑死了。

他真的實慘,我們學校的牆上之前也有過他的照片。

有人發上來撈他,他長得實在貌美,是那種陰柔到極致的美。

常常被男生掛牆上撈。

他一開始讓他們別發自己的照片,後來實在沒招了隻能發:女的可以發,男的別愛哥,哥取向女。

更絕的是他之前的朋友還說他沒談過戀愛,更加坐實了他喜歡男的。

那會我在做博主,有幾次打視頻還帶上學校的坐標。

他立馬來私信我。

「同學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我是旁邊理工大學的謝誌遠,我真的要絕望了,我和那男的沒關係啊,我就和他打過一次籃球,他一個男的,我也是個男的,我喜歡女的,我沒往那個方麵想,他說加我微信,我以為就是普通的球友加微信,有空出來玩,我真的不知道這玩意是個雙啊,求求你幫幫我,你可不可以在你視頻裡幫我把整個經過說一下。」

那個事件當時已經在我們這個大學城鬨了快半個月了。

後麵做 ppt 的女生也為謝誌遠澄清過,但沒啥用,越傳越離譜。

我說:「我試一試。」

我這個賬號的賽道是女大化妝 vlog 賽道,在錄製的時候確實可以提一嘴。

因為評論區有好多知道這個事都在問。

沒想到後麵替他澄清的視頻流量還挺大,他找到我的時候,就差沒跪下來喊我「義父」了。

他苦笑了下,張了張嘴,擺擺手:「這…不是友誼賽嘛,害,沒事的沒事的,我現在都不加男的了。」

許嘉捂著嘴在旁邊笑,比賽開始後他就過去了。

「哇塞,上次那個事估計把他嚇壞了,現在都防著男的。」

我說:「心理陰影估計很大。」

比賽結束後,我和許嘉出去吃飯,就收到了快遞的消息。

我以為是品牌方的寄件,去拿的時候有一個很大的公仔,搬回宿舍後。

有很多個都是南城大學發出的。

我拿出手機下單了同樣 ๅๅๅ 價格的禮物給他回過去。

在下單的時候他的電話就過來了,我停頓幾秒後,接通了。

裴燁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那邊傳了出來:「綰綰,你拿到快遞了是嗎?」

「喜歡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有一些是南城這邊的特產,和我上次寄給你的不一樣。」

「嗯,謝謝。」

話落,我把東西放好:「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等一下。」裴燁連忙說,「綰綰,我們已經好久沒打電話了,我們說說話好不好?」

我想也不想地對他說:「我現在有點忙,掛了。」

掛斷後,宿舍安靜了一會,有個舍友輕聲問我:「綰綰,你和男朋友吵架了嗎?」

我回過神,笑:「沒有。」

吵架也得有感情兩個人才吵得起來。

我把拆開的東西放好,裴燁寄過來的快遞,裡麵有一個盒子。

打開是針織的帽子和手套。

裡麵還有一張紙,紙上寫著:綰綰,北城快變涼了,這些都是我最近學的。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發誓我會考研來北城的,你等等我。

我看著裡麵的字愣神了一會。

「裴燁,北城那麼冷,下次你給我織個圍巾或者手套唄。」

那會我刷視頻看到上麵的男生給女生織圍巾手套和帽子,我期待地看著裴燁。

他彎下身打台球,語氣冷淡:「你少看一點網上的那些視頻。」

其實那時候他要是隨口說他試試,不動手,我也是開心的。

但他連哄我都不願意。

我笑容僵在臉上,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傷心。

04

北城下起初雪的那天,我在雪地裡拍素材。

謝誌遠就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一樣,來去自如,看到我,他搖了搖手,對旁邊的男生說了句話,就走了過來。

「嘿,你在乾嘛?」

我看了他一眼,沒眼力見。

「拍照啊。」

他來了我都不好意思擺那些姿勢了。

他熱心腸地開口:「需要幫忙嗎?我也有台相機,你們女生不是說什麼出片嗎?我來給你出個片。」

「正愁這恩情沒地方報呢。」

我眼裡帶著不相信:「算了吧,你擋住我的機位了。」

「懷疑我的技術?」謝誌遠說著就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給我看,「這是我用相機給我自己拍的,怎麼樣?」

我探頭看過去:「我去,還真有網感那味,你 p 過嗎?」

聞言,他眼睛睜得大大:「就哥這張三百六十五度都無死角的臉,還需要 p?」

嗯?

怎麼感覺這句話怪怪的。

「那你試試吧,需要給你拿下來嗎?」

「放心,我會。」

幾分鐘後,我黑著臉看著不是曝光就是烏漆麻黑,要麼就是噪點太多的照片。

我一個眼刀飛過去:「你確定你會拍?」

謝誌遠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看我姐拍得挺簡單,就想來幫幫忙。」

幸好我之前拍得也還行,我收拾好東西就要走。

他連忙道歉:「對不起,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撇了他一眼,看他實在愧疚,說:「你要不幫在東門那邊買個炒粉吧。」

「行,沒問題,你車在那?」

我問:「你電動沒停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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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了生發到識意才會這遠誌謝,手的我拉他開不脫掙我

」?啊誰你「

」。謝謝,好拿機相把我幫,事沒「:機相的裡手他著看我,來起站眉著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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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因是都是不是我理不你?誰是他「:淚著翻眶眼的紅微,方地的人沒個一到拉我把燁裴

」?嗎友朋和學同有沒你「

。手的疼弄被我著揉我,話句那了到回又

」?嗎子傻當我把你,景看邊湖在坐人個兩致雅情閒麼這有友朋?嗎友朋是隻「

。了住堵麼什被像心,牙著咬燁裴

。他理算打不唇著抿我

」。那在坐獨單麼什為們你,誰是他你問我,話說你和在我,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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