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因為沒交團建費，兒子在幼兒園吃了一個月白飯青菜
作者：蘇嚴言
簡介：因為沒交團建費，兒子在幼兒園吃了一個月白飯青菜
因為沒交團建費，兒子在幼兒園吃了一個月白飯青菜
兒子連續一個月回家喊餓，我以為隻是挑食。
直到有天我去接他放學，親眼看見老師給他打的飯：一碗白米飯，幾根水煮青菜。
而旁邊的小朋友碗裡，雞腿、蝦仁、排骨堆得冒尖。
我問老師怎麼回事。
班主任劉芳笑著說：“你兒子之前沒交團建費嘛，其他小朋友都交了，他當然不能吃一樣的。”
“我們幼兒園講究公平，不交錢就沒資格享受。”
我看了眼手機裡她說的團建繳費通知。
四月十二號，團建費每人五百。
我確實沒交，因為那周我們全家要去日本，不準備參加。
我強忍著怒氣繼續溝通。
“劉老師，日常夥食我交的是全額餐費三千八，現在也不是團建，憑什麼讓我兒子吃青菜？”
劉芳翻了個白眼：“三千八怎麼了？別的家長算上團建費交了四千三呢！你不出錢搞活動，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小朋友們都看著呢，單獨給你兒子吃好的，對其他家長不公平。”
我笑了。
立刻打開班級群，把剛才錄的視頻發了出去。
“行，那就把公平兩個字給我貫徹到底。”
“這三年我給幼兒園投了六十萬，我要求其他家長也得出和我一樣多的錢！否則我就要撤資！少一分錢，咱們法庭見。”
兒子小沐今年五歲，在星星幼兒園中班。
這一個月他總喊餓。
下午四點放學，一上車就嚷嚷：“媽媽，我好餓，肚子咕咕叫。”
我以為他挑食，在幼兒園不好好吃飯。
“是不是又把青菜挑出來了？跟你說多少次了，青菜也要吃。”
小沐搖頭，眼睛紅紅的：“媽媽，我在幼兒園都吃完了，可是吃不飽。”
我沒當回事。
小孩子嘛，有時候活動量大，餓得快也正常。
我每天早上給他書包裡塞了酸奶、麵包、水果，想著下午接的時候墊一墊。
直到那天學校開放日，我請假去陪兒子半天。
十一點十分，午餐時間。
阿姨推著餐車進來，上麵擺著三排餐盤。
我掃了一眼，瞬間愣住了。
前排幾個小朋友的盤子裡：紅燒雞腿、蝦仁炒蛋、蒜蓉西蘭花、一碗紫菜蛋花湯，還有一小盒酸奶。
中間幾個小朋友的盤子差不多，雞腿換成了排骨。
小沐坐在最後一排。
他的盤子裡：一碗白米飯，幾根水煮青菜，湯碗是空的。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湊近再看，確實隻有米飯和青菜。
連個肉沫都沒有。
小沐低著頭，小口小口扒著米飯，眼睛偷偷瞄前麵小朋友盤子裡的雞腿。
他看我走過來，立刻把目光收回去，乖乖吃飯。
“媽媽，我吃得很乾淨。”他舉起空空的菜碗給我看，青菜確實吃完了。
班主任劉芳這時候走過來，笑著對我說：“小沐媽媽，您放心，孩子在幼兒園不會餓著的。”
我指著小沐的盤子：“這就是你說的不會餓著？”
劉芳看了一眼，麵不改色：“今天食堂菜品有點緊張，輪到小沐的時候雞腿剛好發完了，明天就有了。”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
但我注意到前排幾個小朋友的酸奶都還沒喝，整整齊齊擺在托盤裡。
小沐的酸奶呢？
“那酸奶呢？酸奶也發完了？”
劉芳愣了一下，很快接話：“哦，小沐不愛喝酸奶，我們老師知道的，所以就沒給他發。”
我轉頭問兒子：“小沐，你不喝酸奶嗎？”
小沐怯生生看了劉芳一眼，搖搖頭：“我不喝。”
但我分明看見他盯著前排小朋友的酸奶，咽了咽口水。
我沒當場發作。
回到家，我給兒子盛了一碗排骨湯，他連喝兩碗，吃了大半碗米飯，還吃了一整條魚。
這飯量，哪裡像挑食的孩子？
我越想越不對勁。
懷疑是有人區別對待我兒子。
可實在想不到對方這麼做的理由。
乾脆翻出家長群，往前翻聊天記錄。
翻著翻著，終於找了一點蛛絲馬跡。
上個月，班主任劉芳在群裡發了一條通知：
“各位家長，本學期團建活動定在下周五，地點是市郊親子農場，費用每人500元（含車費、午餐、門票、活動材料），請於本周五前交齊，謝謝配合。”
當時我看了一眼日期。
下周五，正好是我們全家準備去日本旅遊的行程，機票酒店全訂好了。
我就在群裡回了一句：“小劉老師，小沐請假，不去團建，費用就不交了。”
劉芳秒回：“小沐媽媽，團建是全班活動！對孩子的集體意識培養很重要！建議不要這麼任性！”
我客氣回複：“時間衝突了，下次一定參加。”
當時群裡安靜了許久。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或許根本沒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幼兒園。
沒提前打招呼，沒讓劉芳知道。
我到的時候正好九點半，孩子們在做早操。
小沐排在隊伍最後麵，動作做得認認真真。
我遠遠看著，心裡發酸。
以前他在幼兒園可活潑了，做什麼都要搶在前麵。
這一個月，他變得越來越安靜，越來越往後退。
園長辦公室的門開著，園長孫麗正在看文件。
我敲了敲門。
“孫園長，有空嗎？”
孫麗抬頭看見我，立刻堆起笑臉：“林總！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她熱情招呼我坐下，又讓助理倒茶。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了解一下小沐最近在班上的情況。”
孫麗連連點頭：“小沐這孩子聰明懂事，在班上表現特別好，劉老師經常誇他。”
我沒接話，直接問：“那夥食呢？小沐在幼兒園吃得怎麼樣？”
孫麗笑容不變：“我們幼兒園的夥食您放心，都是嚴格按照營養標準配的，每餐兩葷一素一湯，還有水果酸奶，絕對沒問題。”
我盯著她：“孫園長，您多久沒去中班看孩子們吃飯了？”
她愣了一下：“我每天都會巡視的……”
“那您昨天去中班了嗎？”
“昨天……昨天下午有個會，我沒去中班。”她笑容有點僵了。
我拿出手機，翻出昨天開放日拍的照片。
遞過去。
“您看看，這是我兒子昨天的午餐。”
孫麗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她又放大看了一遍。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抬頭看我，額頭上開始冒汗。
“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我平靜地說，指尖輕叩桌麵：“我每個學期交三千八的餐費，還額外加一千的補貼，不是讓我兒子去幼兒園吃白米飯和水煮青菜的！”
孫麗立刻站起來：“林總，這絕對是個誤會！我馬上找劉老師問清楚！”
她拿起座機就要撥號。
我抬手製止：“別打電話了，我正好有空，一起去班上看看。”
孫麗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我們下樓往中班走。
走廊裡貼著孩子們的美術作品，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很熱鬨。
走到中班門口，孩子們剛做完早操回來，正在喝水。
劉芳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堆起笑：“小沐媽媽，您怎麼來了？”
她看見我身後的孫麗，笑容更大了些：“孫園長也來了？是有什麼安排嗎？”
孫麗臉色不太好看：“劉老師，昨天開放日小沐的午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隻有米飯和青菜？”
劉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複如常。
“哦，那個啊，昨天食堂菜品確實有點緊張，輪到小沐的時候菜不夠了，我讓阿姨臨時煮了點青菜。”
她看向我，語氣很真誠：“小沐媽媽，真是不好意思，那天確實是我們工作疏忽。但就那一次，平時小沐的飯菜和其他小朋友都是一樣的。”
她說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小沐連續一個月回家喊餓，我差點就信了。
“就一次？”我問。
劉芳點頭：“就一次，真的。”
我轉向小沐：“寶貝，你過來。”
小沐正在喝水，聽見我喊他，小跑過來。
我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小沐，你告訴媽媽，在幼兒園每天中午都能吃飽嗎？”
小沐看看我，又看看劉芳。
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劉芳在旁邊笑著說：“小沐，你告訴媽媽呀，老師平時是不是給你打很多菜？”
小沐低下頭，小聲說：“老師給我打的菜很少。”
劉芳臉色微變。
“有時候，”小沐的聲音更小了，“別的小朋友吃肉，我吃青菜。我吃不飽，下午好餓。”
我抬頭看向劉芳。
她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
“小沐媽媽，這孩子可能有點挑食，我給他打的菜他有時候不吃……”劉芳急著解釋。
“我兒子剛才說得很清楚，你給他打的菜很少。”我站起來，“而且他說‘有時候別的小朋友吃肉，我吃青菜’，這說明不是一次兩次。”
孫麗臉色鐵青：“劉老師，這到底怎麼回事？”
劉芳嘴唇哆嗦了一下：“孫園長，真的是小沐挑食，我給他打的他都不愛吃，時間久了我就……”
“你就乾脆不給他打了？”我接過話，臉色鐵青。
劉芳不吭聲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直接質問她。
“劉老師，我自問一直都本本分分，沒得罪過你吧？除了之前你組織團建，我們沒去。”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因為團建的事，所以你就區別對待我兒子？”
劉芳瞳孔縮了一下，下意識看了孫麗一眼。
孫麗厲聲道：“劉老師，你如實說！”
劉芳咬咬牙：“跟團建沒關係，真的是小沐挑食，他不愛吃肉，我就……”
“他不愛吃肉？”我氣笑了，“小沐，你告訴老師，你愛吃肉嗎？”
小沐點頭：“愛吃，我最愛吃雞腿了。”
劉芳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扇了兩巴掌：“小沐媽媽，我承認我做得不對，但確實是因為小沐之前挑食嚴重，我沒辦法才……”
“劉老師。”我打斷她，“我每個月給你們班額外交一千塊的餐費補貼，是讓你照顧好我兒子。結果你收了我的錢，卻給我兒子吃水煮青菜？”
劉芳徹底慌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孫麗在旁邊也急了：“劉老師，你要是有什麼隱情你就說清楚！”
劉芳看看孫麗，又看看我，最後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
“行，我說實話。”
“就是因為上次團建費，她沒交！”劉芳指著我，聲音拔高了幾度，眼裡全是怨毒。
“全班二十五個孩子，二十四個都交了，就她不交！我一個人帶著二十五個孩子出去搞活動，協調車輛、安排午餐、盯著安全，累得要死要活，結果她一句‘不去’就完事了？那我前期準備工作白做了？”
她越說越激動：“而且其他家長都交了，就她不交，對其他家長公平嗎？我讓不交錢的孩子享受同樣的夥食，那交錢的家長怎麼想？”
我終於聽明白了。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報複我？”
“我沒報複！”劉芳嘴硬，“我隻是……隻是讓她兒子明白，不參加集體活動，就沒有資格享受和別的孩子一樣的待遇！這叫公平教育！”
“公平教育？”我重複這四個字。
“對！公平教育！”劉芳挺直腰板，“長大了不也是這樣嗎？不付出就沒有回報！我這是在教孩子道理！”
孫麗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劉老師！你瘋了！這是五歲的孩子！你拿這種方式教他道理？”
劉芳梗著脖子：“孫園長，我覺得我沒做錯！家長不配合學校工作，孩子自然要承擔後果！不然以後我工作還怎麼開展？”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笑了。
“好一個公平教育。”
我打開家長群，找到那段開放日錄的視頻。
點了發送。
視頻裡，清清楚楚拍著小沐的空湯碗、白米飯、水煮青菜，以及旁邊小朋友堆滿雞腿蝦仁的餐盤。
還有我和劉芳的對話。
——“劉老師，日常夥食我交的是全額餐費三千八，現在也不是團建，憑什麼讓我兒子吃青菜？”
——“三千八怎麼了？別的家長算上團建費交了四千三呢！你不出錢搞活動，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
視頻發出去不到十秒。
群裡炸了。
【周子豪媽媽】：這什麼情況？小沐吃的是什麼東西？
【陳思琪爸爸】：@劉芳 劉老師，這是真的嗎？那我家孩子在學校吃的什麼？不會也是白飯青菜吧？
【王浩宇媽媽】：我天！白米飯配水煮青菜？這是幼兒園還是福利院？
【李心怡媽媽】：劉老師，那個團建費的事我記著呢，我們當時交了，但我想問，沒交的就這個待遇？那以後學校組織的活動誰還敢不參加？
【趙子涵爸爸】：等等，我記得小沐媽媽每個月還有額外的餐費補貼吧？怎麼孩子吃的還不如普通孩子？
【周子豪媽媽】：對！我聽小沐媽媽說過，每個月多交一千塊，專門給孩子加餐的！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劉芳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你……你把視頻發群裡了？”她聲音發抖。
“你做的出來，還怕人知道？”我收起手機。
孫麗也急了：“林總，這事我們先內部解決，發到群裡影響太不好了，家長們會恐慌的！”
“恐慌？”我看向她，“孫園長，你應該慶幸我今天隻是發視頻，而不是直接找媒體。”
孫麗臉白了。
劉芳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抖。
她的手機還在震，不斷有消息彈出來。
我看了一眼，群裡的消息已經刷到了九十九條加。
大部分家長都在質問劉芳，但也有幾條不一樣的聲音。
【張明軒媽媽】：我說句不好聽的啊，小沐媽媽確實沒交團建費啊，老師可能隻是想給個教訓吧，也不至於上綱上線吧？
這條消息一出，立刻有人反駁。
【陳思琪爸爸】：教訓？給五歲的孩子教訓？你腦子沒病吧？有這種老師，當心哪天讓你家張明軒也吃白飯！
【周子豪媽媽】：張明軒媽媽，你這話說的，今天因為沒交團建費就吃青菜，明天因為沒交什麼費是不是要站走廊？
【王浩宇媽媽】：就是！而且人家小沐媽媽每個月還多交一千塊餐費補貼呢！老師拿著錢不給加餐，反而給吃青菜，這叫什麼事？
張明軒媽媽又回了一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大家別急著站隊。
【李心怡媽媽】：視頻都在這了，還有什麼沒搞清楚？你想搞清楚什麼？
群裡吵成一片。
我看了一會兒，退出來。
又打開通訊錄，找到另一個號碼。
星星幼兒園最大的投資人，叫方國良，是我丈夫的合作夥伴。
當初小沐入園，就是方總牽的線。
我還給幼兒園投了六十萬，占了一點股份。
說是股份，其實就是支持一下，每年拿點分紅。
但現在看來，這筆錢是該拿出來說說了。
我撥通方國良的電話。
“方總，忙嗎？”
“林總？不忙不忙，你說。”方國良那邊很客氣。
“星星幼兒園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幼兒園？怎麼了？小沐在學校受委屈了？”方國良聽出我語氣不對。
我冷聲道：“我兒子在學校吃了一個月白米飯配水煮青菜，就因為一個月前沒交五百塊的團建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麼？”方國良聲音陡然拔高，“你再說一遍？”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方國良聽完，直接說：“你等著，我給孫麗打電話。”
“不用打了，”我說，“孫園長就在我旁邊，這事我要自己處理，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問問你這個大股東的意思。”
“行，你看著辦。幼兒園那邊的事你做主就行，需要我出麵隨時說。”
“本來就是看在小沐的份上才投了個幼兒園，要是對小沐不好，那直接關了也行！”
掛了電話，我看向孫麗，她臉色有些難看。
我直直盯著她：“孫園長，我今天來，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小沐在你們幼兒園受了委屈，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孫麗再也不敢繞彎子，連連點頭：“林總您放心，這事我一定嚴肅處理！劉老師的行為嚴重違反了師德師風，我馬上上報董事會，對她進行停職處理！”
劉芳聽到“停職”兩個字，整個人軟了。
劉芳嘴唇哆嗦：“小沐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您道歉，我給小沐道歉……”
她說著就要鞠躬。
我沒受這個禮。
“劉老師，道歉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劉芳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團建那件事，除了我沒交錢，還有誰沒交？”
劉芳有些不明所以，老實回答：“就你一個。”
“所以全班二十五個孩子，二十四個都交了五百塊？”我若有所思，問，“那就是一萬二，這些錢都花在團建上了？”
劉芳頓時慌了，哆嗦著嘴沒吭聲。
孫麗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不對。
“劉老師，團建的賬目呢？”孫麗厲聲問。
劉芳支支吾吾：“賬目……賬目我回頭整理……”
“不用回頭，”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現在就說說，租車花了多少，門票花了多少，午餐花了多少，活動材料花了多少。”
劉芳額頭上開始冒汗。
“租車……兩千……”
“二十五個孩子加老師，至少得一輛大巴，一輛大巴去市郊農場往返一千二頂天了。”我盯著她，“你報兩千？”
劉芳臉白了。
“門票呢？”
“……門票一個人六十，二十五個人一千五。”
“農場團體票三十一張，我上個月剛帶小沐去過。”我聲音冷下來，“劉老師，你是被商家坑了，還是自己拿了回扣？”
劉芳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孫麗臉已經黑透了。
“劉老師！你到底拿了多少回扣！”
劉芳腿一軟，扶著桌子才站穩。
“我……我也是為了班級……”她聲音發顫，“我平時給孩子們買手工材料、買獎勵貼紙，都是我自己墊的錢，團建那次我就……就拿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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