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契約考核
“考核第三輪，契約守則。”
林渡春周身的環境一變。
迎麵吹來的風裹挾著鹹濕的味道，目之所及處是浪濤一層疊一層地拍打礁石，耳邊傳來碎浪卷上細沙的嘩啦聲。腳下是柔軟的沙粒，行走其間會有沙沙的輕響。
遠處天海連成漸變的藍，碎金似的陽光從頭頂散落帶來熟悉的暖意。
好真實的場景，林渡春不自覺就想放鬆下來。
她去過幾次海邊，但還從來都沒有看到這麼刻骨明媚的海景。
要不是廣播提示正在考核，她真想開個快艇去海上衝浪，順便拿個小塑料桶去狠狠撿兩斤貝殼，再去陰涼的小亭子裡來一個現開椰子蛋配上兩把海鮮小燒烤……
不對，她在考核啊！
想想外麵五十多個老師，想想自己的目標，想想自己還沒種出來的開境果果核……
林渡春甩甩腦袋，清醒過來後眼中儼然多了一絲警惕。
這是幻境，還是什麼迷幻類的考驗？
她踩著沙地開始在海灘邊探索，邊觀察四周，邊思考這場考試的內容。
這考核最煩人的一點就是隻有考核名稱，至於考什麼，全讓學生猜。
煩人程度堪比之前練手過的英語四六級聽力考卷上不給題目。
停停停，思路又歪了，考核題目是什麼來著，哦，是契約守則……
契約？
林渡春第一時間能聯想到的就是禦獸師和寵獸之間的契約關係。
那守則又是什麼？
老師上課也沒講啊。
她作為一個普通人，自從16周歲沒覺醒禦獸空間上高中後，每天睡覺的時間都不夠，更不要說去了解契約寵獸的守則了。
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考不出來總不至於把她困在這餓死。
不對，怎麼又開始想偷懶？
這麼短的時間，思路一連亂了三回，林渡春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次考核是來考驗她心智的。
玩得好臟啊！
林渡春心中大罵。
她前往海邊的腳步沒停，迅速壓下不爽的情緒，腦中開始思索應對方案。
影響的是心智，她大腦被其他事物占據不思考不就好了？
幾乎是想到這個點子的下一秒，林渡春就開始背誦古詩詞：“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一開始背書，知識進入大腦，人不再胡思亂想。
果然好多了。
確定這個方法有效果後，林渡春一邊背一邊往海浪上走。
整片沙灘一望無際，目之所及處隻有天空，海浪和沙地。眼前所有的色調隻由黃藍兩色組成。
沙地在整個畫麵隻占四分之一。
林渡春更傾向於考核內容會出現在，一直在努力運動發出聲音的海裡。
她走到岸邊，席卷而來的浪花拍打在林渡春的鞋上。
不巧，今天穿的是網麵運動鞋，一個浪花打來，鞋被打濕了個徹底。
濕都濕了，林渡春也不退，乾脆蹲下來仔細觀察。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剛背到這一句，海裡傳來清雅柔和的歌聲。
這聲音婉轉纏綿又悠長遼闊，隨浪濤層層回蕩，纏得人心神渙散，四肢發沉，讓人隻想縱身躍入茫茫大海，永眠於這海底之中。
奈何林渡春是個講究人。
在沒換衣服、裝備，沒做熱身運動前她是絕對不會下水的。
林渡春收住往海裡跳的心。
她先是一屁股坐下拉低自己的身體重心保持穩定，免得待會自己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拉下海，再才是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往海裡張望。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海裡唱歌的東西似乎很通人性，在林渡春背到這句歌詞時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海麵上浮現出一抹亮色，是一條藍白配色的魚，一雙藍眸像冬日裡最澄淨的湖泊，頭頂有一對類似兔耳朵模樣的毛絨須須，鰭尾像是品質上乘的珠光紗，波光粼粼。
在陽光的照耀下它整條魚都在發光，光是看著就能知道這條魚身價不菲。
“尾尾？”魚歪了歪頭，好奇地打量著林渡春。
平心而論，這是一條非常好看，且聲音好聽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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