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魚和紅酒
夏知音蹲在礁石後麵，腿都蹲麻了。
她換了個姿勢，抱怨道：
“這有什麼好看的？”
“都一個小時了，一條魚都沒上，一看就是個空軍佬。”
“我們去找點吃的吧，乾嘛要陪他在這裡餓一天肚子？”
雲舒瑤她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已經升到正中了，曬得人頭皮發麻。
“我覺得也是，蘇蔓，要不我們還是先去找點吃的？”
蘇蔓看著林誠的背影，微微皺眉。
“再等一會兒，萬一他釣上來後，就想去找吃的呢？”蘇蔓說。
又過了半小時，浮漂依然紋絲不動。
夏知音徹底不耐煩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土：
“我走了，你們愛等就等吧，我去找野果，總比在這裡看空軍佬釣魚強。”
雲舒瑤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站起來：
“蘇蔓，走吧，他今天釣不上來，是不會走的。”
蘇蔓看了林誠最後一眼，歎了口氣，轉身跟著兩人走了。
三個女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被海浪的聲音吞沒。
林誠坐在礁石上，握著魚竿的手微微收緊。
他當然知道她們走了，同時她們的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連夏知音那句“空軍佬”都一個字沒漏。
空軍佬？豈有此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魚竿，這什麼破魚竿？這麼久都不上魚？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落魄成這樣的女人看不起，當成空軍佬。
不行，自己今天一定要釣到魚。
然後，就這樣，一天過去了。
天色漸近黃昏，海麵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色。
遠處的雲層被燒成了橘紅色，像一團團燃燒的棉花糖。
海鳥在天上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林誠坐在礁石上，臉色鐵青。
紅色塑料水桶裡，除了早上在溪流處打的半桶淡水之外，空空如也。
一條魚都沒有，連條小魚苗都沒有。
他把魚竿收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自己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
林誠站起來，脫掉鞋子，把褲腳卷到膝蓋以上。
他從背包裡抽出石槍跳下礁石，踩進淺海區的水裡。
海水沒過小腿，涼絲絲的。
腳下的沙子很軟，他渡在齊膝深的水裡。
雙手緊握石槍，十點感知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水麵底下的動靜。
十點感知帶來的第六感，在水裡比在陸地上更加敏銳。
他能感覺到水流的變化，能感覺到小魚從腳邊遊過時帶起的微弱漣漪，甚至能感覺到礁石縫隙裡藏著的小生物在緩緩移動。
很快，一條巴掌大的石斑魚從礁石縫隙裡遊出來。
它的身體是棕褐色，上麵布滿了不規則的斑點，鱗片在夕陽的餘暉下一閃一閃。
林誠感知一閃，猛地出手。
石槍瞬間投擲，刺入水中。
槍尖擦著魚身紮進沙裡，撲了個空。
小魚受驚，尾巴猛地一甩。
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竄出去，轉眼就消失在礁石縫隙裡。
“太急了，準星差了點。”
林誠自言自語，走過去把石槍從沙子裡拔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
這一次，他把石槍舉得更高。
手臂的肌肉微微繃緊，眼睛盯在水麵上。
第二次，一條更大的魚從礁石後麵遊出來。
它的身體是銀白色，扁平而寬闊，大概有兩斤重的樣子。
它慢悠悠地遊著，尾巴輕輕擺動，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林誠屏住呼吸，這一次，十點感知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在槍尖上。
他能感覺到水流的方向，能感覺到魚遊動的速度，甚至能預判它下一秒會往哪個方向轉彎。
石槍疾雷般射出，槍尖刺破水麵，發出一聲清脆的入水聲。
這一次，槍尖精準地刺穿了魚身。
從側麵紮進去，從另一側穿出來，把魚牢牢釘在沙地上。
淡淡的魚血從傷口處滲出，在海水中染出一抹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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