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香蕉與木薯
林誠剛把泡好的木薯片撈出來，準備起身回營地，忽然感知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稀疏的灌木叢，看見三個人影正沿著溪邊往這邊走。
是秦楚楚，還有她的兩個女同伴。
秦楚楚走在最前麵，手裡拎著兩個空椰子殼。
烏黑的長發如墨如瀑，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白皙的額頭上。
她穿著一件已經有些臟了的JK服，下擺紮在腰間，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旁邊的兩個女生身材高挑，一個辣妹打扮的不良少女，一個有著健康小麥色皮膚的假小子。
兩人身材不遜色於她，同樣拿著兩個椰子殼，三人還沒注意到上遊的林誠。
秦楚楚蹲在溪邊，用椰子殼舀水，一邊舀一邊低聲抱怨：
“昨天回去後我腿都軟了，路這麼遠，為什麼不乾脆搬來這裡住啊。”
不良少女聞言，在旁邊附和，口氣有點不服。
“就是說嘛，我們人這麼多，她們膽子怎麼這麼小。”
另一個假小子女生沒說話，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和威脅。
然後她的目光掃到了上遊，看見了正蹲在溪邊洗木薯的林誠。
“有人。”
其他兩人反應過來，順著假小子的視線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林誠？”
三個女生同時愣了一拍，林誠也看著她們，麵無表情。
他把最後一片木薯撈起來，甩了甩上麵的水。
塞進背包裡，然後扛起那串香蕉，轉身就要走。
“等等！”
秦楚楚突然出聲，叫住他。
林誠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側過頭，沒說什麼嘲諷的話，語氣冷漠：
“有事？”
秦楚楚嘴唇微微張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肩上那串香蕉上。
她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這幾天她們吃的都是什麼？
不是沒熟透的野果，就是野草，又苦又澀。
二十一個女生分著吃那點可憐的東西，還有一個人不乾活，每個人每天都處於饑腸轆轆狀態。
而現在，林誠一個人扛著這麼大一串香蕉出現。
三女的眼睛都直了，追著香蕉不放。
秦楚楚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
“林誠，你這些香蕉在哪裡找到的？”
“林子裡。”
林誠的回答，簡短到近乎敷衍。
秦楚楚被噎了一下，但她沒有放棄。
她往前走了兩步，仰起頭看著林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能不能……分我們一點？”
“我們那邊十幾個人，已經好幾天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撒嬌。
在學校裡，秦楚楚用這種語氣跟男生說話，幾乎沒有人能拒絕她。
林誠隻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完全是一個西格瑪男人。
“不能。”
林誠的回答，乾脆利落。
秦楚楚的表情僵在臉上，不良少女反倒是急了，她快步走上前：
“林誠，你怎麼能這樣？現在困在荒島上，你就不能幫幫我們嗎？”
“而且我們還都是學生。”
“學生？你是畜生都不行。”
林誠沒有發火，隻是冷冷懟了一句。
“把我趕走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起我？”
不良少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翕動著。
假小子見狀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開口道歉：
“林誠，是我們不對，我們給你道歉。”
“你一個人吃得了這麼多香蕉嗎？與其放著爛掉，不如分給大家？”
“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了。”
林誠轉身準備離開，語氣冷淡得像溪水裡的石頭，帶著一股涼意。
“你們自己找路子活下去吧，別指望我施舍。”
他把香蕉串往上調整了一下，抬腳就走。
秦楚楚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抓緊了手裡的椰子殼。
她咬住下唇，忽然拔腿。
踏進溪流，渡過去，追了上去。
“林誠，你等等！”
她跑到林誠麵前，JK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白皙的長腿。
“我知道是我們不對，我們當初不該把你趕走。”
“但那是蘇蔓的主意，不是所有人的意思。”
“我當時沒有說話，我沒有投票趕你走，你相信我。”
林誠低頭看著她，麵無表情。
秦楚楚確實沒有在趕他走的時候開口，但她也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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