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衝突與庇護所
顧思雨自動退讓一步，理所應當的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林誠把背包帶子往上提了提，冷冷盯著麵前這些圍過來的女人。
“我們也不是白拿，等救援來了，我們可以多給你一點補償。”
“少拿這種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坑我？”
林誠冷笑道。
蘇蔓翻了個白眼，白了他一眼：
“幾個椰子而已，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不值錢你們自己去摘啊，樹就在這裡。”
“纏著我乾嘛？”
林誠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談不上多憤怒。
女生們臉色開始變得難堪，不停變幻，開始不吭聲。
那七八米高的樹要怎麼爬，更何況有摔下來的風險，要摔下來怎麼辦。
林誠托著枯老的椰子樹葉慢慢退去，身影緩緩消失在密林深處，儘快警惕地朝來時路返回。
顧思雨看著林誠離開，什麼都改不了。
除非她們這些五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能對林誠下手，將他扼殺在這裡，不過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顧總，我們昨天要是不趕走林誠，讓他在旁邊住下，會不會好一點。”
說這話的是秦楚楚，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點後悔。
她不是知道錯了，她隻是知道自己餓了渴了，吃不飽了。
話音剛落，蘇蔓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轉頭瞪向秦楚楚，臉色陰晴不定。
“秦楚楚，什麼叫昨天不趕走他，就會更好。”
“你的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
“昨天舉手投票的時候，你不也沒有拒絕，你不會以為林誠是什麼好東西吧？”
蘇蔓的嗓門又尖又細，語氣又急又惱。
“蘇蔓，我沒有怪你，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是學生的秦楚楚被突然嚇到，連忙辯解，雙手不斷否認。
“行了，蘇蔓，我們當時都同意了，這不是你一個的選擇，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眼看兩人局麵變得微妙，難解難分。
顧思雨趕忙站出來，出麵調停。
“而且就算拋開事實不談，林誠當時難道一點錯沒有，他當時要是硬氣點，說不定就不會這樣子。”
“我們不要對林誠抱有幻想，葉醫生給過他機會了，同意讓他在隔壁住下，是他自私自利，隻想著自己。”
“這時候我們更要互幫互助，更要團結。”
顧思雨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時把矛盾的茅頭和過錯都對準了林誠。
“師師，葉誠既然能摘到椰子，那我們也能，哪有女子不如男的道理。”
……
林誠拖著椰子樹葉回到高地時，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已經是正午。
他把背包和樹葉放下，靠在那塊最大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喘了口氣。
“得抓緊了。”
他可不想今晚還熬夜，得趕緊搭建庇護所。
林誠再打開一個椰子，喝了一口椰子水，就立馬站起來乾活。
他先用小刀在附近密林砍了幾根手腕粗的藤蔓和樹枝，把最長最粗的三根削尖互相斜靠。
再用石頭砸進地裡勉強固定住，搭出一個長三角形的框架。
然後把短的樹枝依次打入封閉，椰子葉一片一片地綁在框架上。
從下往上，一層一層疊。
這樣雨水會順著葉子流下去，不會漏進來，再加入一些樹葉鋪上去。
藤蔓不夠，他就把椰子葉的莖皮撕成細條，搓成草繩用，雖然粗糙了一些。
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邊挪，林誠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衣服早就濕透了貼在身後。
一切差不多後，林誠又去附近搬了幾塊石頭壓在庇護所周圍，防止晚上的海風把葉子掀翻。
等他把最後一塊石頭搬到位，直起腰的時候，太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麵以下。
天空從橘紅色變成深藍，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林誠退後幾步，看著自己忙了一整天的成果。
一個A字形，長三角形的庇護所勉強完工，足夠一個人躺進去還有餘。
看起來雖然簡陋了些，但比沙灘密林邊那個四麵漏風的棚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總算搞定了。”
林誠把背包拖進庇護所，又把那把手槍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吐了氣。
從早上到現在，一刻都沒停過。
身體像是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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