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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今天是除夕。
侯府裡張燈結彩。裴明瑜帶著新婦來拜年，錦言也從昌平伯府回來了，身邊牽著一個三歲的小丫頭——我的外孫女。
一家人圍著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熱鬨，溫暖，圓滿。
吃完飯，裴明瑜帶著人散了。錦言抱著睡著的女兒也走了。
府裡安靜下來。
我一個人坐在正堂裡，麵前一盞茶。
蘇嬤嬤進來添燈油。
“夫人，年夜飯吃得好。”
“嗯。”
她看了我一會兒。
“夫人，您後悔過嗎？”
“後悔什麼？”
“嫁進裴家。忍了十七年。”
我想了想。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那十七年——我沒有在忍。”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在等。等該我的東西，自己落到我手上。”
蘇嬤嬤笑了笑，沒再說話。
窗外爆竹聲起。新的一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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