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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名單我連夜看了。
三百一十七人。分布在十八個州府。
做絲綢的、做糧食的、做瓷器的、做鐵器的——還有二十三個在各級衙門裡做主簿、典史一類的小官。
單個看，不起眼。
串起來——是一張網。
一張橫跨大半個朝廷的商業網絡。
太後年輕時不是白手起家做貴妃的。衛家是商賈出身，靠著銀子鋪路才把女兒送進了宮。這些年太後站穩了腳跟，明麵上和衛家斷了聯係。但暗地裡——這張網一直在。
我花了三天把名單看完，又花了三天擬定了一份計劃。
第四天早上，我去了宮裡。
太後比上次見時瘦了一圈。麵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昭寧。”
“姨母。”
我跪下行禮。她讓人扶我起來。
“你來——是為了那個事？”
“姨母知道？”
“你娘回京的事我知道。名單的事我也知道。”她咳了兩聲，拿帕子掩住嘴，“你打算把那張網接過去？”
“是。”
“接得住嗎？”
“接不接得住——我都得接。”
太後看著我，忽然笑了。
“你像你娘。”
“我像您。”
她大笑起來，又咳起來。旁邊的嬤嬤趕緊上來拍背。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
“行。那張網——從今天起，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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