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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裴承淵的喪事辦得冷清。
永寧侯府門前連白燈籠都隻掛了兩盞。往年裴承淵活著時那些稱兄道弟的同僚，沒一個上門吊唁。
柳映雪跪在靈堂裡哭。
裴明瑜站在一邊，臉色鐵青。
我從靈堂前經過，手裡拿著一串佛珠，目不斜視。
“母——沈夫人。”
裴明瑜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何事。”
“產業的事……我想和您談談。”
我轉過身看他。十七歲的少年，眉眼間確實有裴承淵年輕時的影子。但比裴承淵多了一分狠勁。
“談什麼？”
“您說那些鋪麵田產都是您的。就算是真的——這侯府呢？這宅子呢？我父親是正經的侯爺，這侯府是朝廷賜的——”
“對。宅子是朝廷賜的。”我點頭，“但你要承爵，需要三樣東西。宗族認定、禮部批文、當家主母簽字。”
他抿緊了嘴。
“宗族那邊，裴家族長是你哪位長輩？”
“……是大伯。”
“裴承淵和他大哥為了家產翻過臉。你去求他試試，看他認不認你。”
裴明瑜的拳頭攥緊了。
“禮部的批文需要查驗你的出身。你生母是外室，不是妾，沒有文書，沒有名分——”
“我父親承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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