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大的鮑魚！
牛滿倉有了個桶，心裡安心多了。
他來到海邊，並沒有像別人那樣去撿泥螺、小螃蟹那些東西，而是往礁石陡峭的地方走。
那裡下麵有很深的水，據牛滿倉所知，下麵生蠔、鮑魚應該挺多。
因為這裡太危險，即便退潮了，水也很深，一般漁民不敢來這裡。
而且那些生蠔、鮑魚都在水底下，要潛水才行。
牛滿倉上輩子做雇傭兵，什麼不會，堪稱浪裡白條也不為過。
加上現在有了金手指，他覺得下去沒啥問題。
看看四周沒人，牛滿倉把衣服脫了，一個猛子紮下去。
水底下光線暗了不少，但能見度還行。
周圍的海水冰涼涼的，裹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耳朵裡灌滿了咕嚕咕嚕的水聲。
礁石縫裡長滿了暗紅色的海藻，隨暗流一搖一擺的，跟跳舞似的，看著還挺瘮人。
幾條指頭長的小魚從他臉前嗖地躥過去，尾巴一甩就不見了影子。
牛滿倉憋著一口氣，心裡直罵娘，這鬼地方黑咕隆咚的，可別鑽出條海蛇來咬我一口。
幾秒鐘後，牛滿倉來到海底。
一般鮑魚，生蠔都長在礁石背麵，正好麵前有一塊礁石。
牛滿倉穩住心神，雙手扒住一塊大礁石的邊緣，使勁往旁邊一掀。
石頭底下頓時露出一片灰白色的岩麵，上麵密密麻麻趴著好幾個巴掌大的鮑魚，殼麵粗糙得跟老樹皮似的。
哎喲我滴個乖乖！
牛滿倉眼睛瞪得溜圓，心裡頭炸開了花，這麼多大鮑魚，這一趟可沒白來！
愣神過後，牛滿倉立刻伸手去摳。
畢竟閉氣也有個時間限製，得抓緊點。
手指頭鉗子似的夾住鮑魚殼邊緣，嘿的一聲使勁一掰，一個大鮑魚就脫落下來，沉甸甸的，滑溜溜的，攥在手心裡涼得激靈。
牛滿倉越摳越來勁，一個接一個往懷裡塞，心裡美滋滋盤算著，這一個少說能賣好幾塊錢，五六斤那就是幾十塊，頂得上以前乾半個月的活了。
可剛摳到第六個，低頭一瞅自己懷裡鼓鼓囊囊的，再抬頭看看頭頂那片晃蕩的水麵，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媽呀，桶還在崖頂上呢，離這兒老高老高的，我怎麼把這些寶貝疙瘩弄上去啊？
難不成我揣著一懷抱鮑魚遊上去，放好了再潛下來？
一趟就帶七八個，那得到猴年馬月才能弄完？
而且這口氣也快憋不住了，胸腔裡頭火燒火燎的，跟塞了團炭似的，嗓子眼直發緊。
完犢子了，這下可咋整。
牛滿倉急得眼珠子直轉，腮幫子鼓得像蛤蟆，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哎，等等，剛才那個空間，那玩意兒能不能用？
牛滿倉剛冒出這個念頭，整個人就刷的一下從水底消失。
下一瞬，一屁股墩在灰黃乾裂的沙地上，嘴巴大張著呼哧呼哧喘粗氣。
哎呀媽呀，差點憋死我！
牛滿倉低頭一瞧自己兩隻手，巴掌裡還緊緊攥著三四個大鮑魚呢，殼麵上的水珠子直往下滴答，滑溜溜的。
牛滿倉一蹦三尺高，咧嘴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好家夥，這空間可真神了，東西能帶進來！
牛滿倉把鮑魚往地上一丟，啪嗒幾聲悶響，那幾個大家夥結結實實落在乾沙上，一個都沒少，殼麵沾了一層灰撲撲的沙土。
牛滿倉站起身來四處瞅了瞅，目光又落在那汪清淩淩的水窪上。
牛滿倉腿腳比腦子快，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撲通跪在沙地上，雙手捧起水就往嘴裡灌。
涼絲絲的甜水順著嗓子眼滑下去，一股清甜直衝天靈蓋，牛滿倉渾身打了個激靈，從頭到腳像被涼水澆透了一遍，舒坦得直哼哼。
原本憋得發軟發沉的胳膊腿，這會兒像充了氣似的繃緊了，骨節嘎巴嘎巴響了一串，心跳也穩當了，肺裡頭那股灼燒感眨眼就沒了影。
牛滿倉站起來攥了攥拳頭，指節發白，虎口發脹，感覺一拳能捶死一頭牛。
繼續摳鮑魚！
牛滿倉心念一動，整個人又從空間裡消失，下一瞬重新出現在那片暗沉沉的海底。
周圍還跟剛才一樣，海藻搖擺著，水聲咕嚕著，剛才被牛滿倉掀開的石頭還歪在一旁，幾條小魚又遊回來了，好奇圍著牛滿倉打轉。
牛滿倉沒有半分猶豫，撲過去又掀開旁邊另一塊大礁石。
石頭底下果然又露出好幾個巴掌大的鮑魚，緊緊巴在岩麵上，殼縫裡還藏著幾隻小螃蟹，慌慌張張地爬走了。
牛滿倉手指頭摳上去，一下一個，穩準狠，嘴裡還小聲念叨著，你跑啥跑，老子又不抓你。
很快牛滿倉懷裡又塞滿了，胸口又開始發悶發脹。
牛滿倉心念又是一動，人又回到了空間裡。
就這麼來來回回折騰，崖底那片地方的大礁石被牛滿倉翻了個底朝天，凡是能看見的巴掌大的鮑魚一個沒剩，全被牛滿倉摳了下來。
那些個頭小的，牛滿倉一個都沒動。
給它們點時間再長長，長大一點再來摳。
除了鮑魚，那些密密麻麻擠在石頭縫裡的生蠔牛滿倉也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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