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隻烏鴉，殺了一條蛇？！
“臥槽？蛇呢？！”
臨江市林業監測站內，剛恢複信號的監控屏幕前，值班的小許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岩石還在，蛇蛻也在。
唯獨那條將近四米長的青鱗蛇，沒了！
“周站！你快過來看看！”
周站端著茶杯走到屏幕前，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條蛇，他們已經盯了半個月。
起初是附近村民家裡接連丟雞，後來連拴在院裡的狗都被拖走了。
林業站前後抓了兩次。
捕蛇網被掙斷，麻醉彈打上去連鱗片都穿不透，差點還搭進去一名隊員。
眼下好不容易等到它蛻皮，準備再去抓一回。
一場血雨過後，蛇先失蹤了？
“調監控。”
小許立刻拖動錄像。
幾小時的淩晨，一隻小烏鴉從樹上撲下來，在青鱗蛇背上抓了幾下，又被嚇得跌跌撞撞飛回枝頭。
“這鳥小小的，膽子大大的啊。”
湊過來看熱鬨的幾個人忍不住笑了。
鏡頭裡的時間繼續往後跳。
雨水落下來，畫麵一陣模糊。
等信號稍稍穩定，又有一隻烏鴉闖進了鏡頭。
這隻明顯大了不少！
它從空中撲下，一爪抓住青鱗蛇的鱗片，狠狠向外一扯！
刺啦！
大片青鱗直接被掀飛！
辦公室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等會兒，把剛才那隻鳥也放出來。”
周站將茶杯擱在桌上，湊到了屏幕前。
兩段畫麵並排一擺。
鳥的體型差了不少，可尾羽缺口的位置，竟然一模一樣！
小許盯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後麵的畫麵時斷時續。
青鱗蛇一尾巴將烏鴉抽飛。
轉眼的工夫，它又從樹上撲下來，對著蛇背上裂開的傷口又抓又啄。
直到青鱗蛇徹底不動。
監控室一下安靜了。
他們追著跑了半個月、連抓兩次都沒抓住的青鱗蛇，就這麼讓一隻烏鴉給乾掉了？
周站伸手摸向桌上的茶杯，卻摸了個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子剛才被自己擱到了另一邊。
“叫人去現場。”
周站把杯子拿起來，又放下了。
“蛇蛻、鱗片，能找到的都帶回來。錄像存好。”
隔壁傳來櫃門開合的響動，巡查隊的人已經開始拿裝備。
小許忍不住又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錄像裡那隻烏鴉滿身是血，正在低頭啄著蛇肉。
“周站，咱們這回還帶捕蛇網嗎？”
“帶著。”周站看了一眼畫麵，“說不定用得上。”
……
樹林裡，江遠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血雨停後，他又飛回了岩石附近。
此時的江遠，已經完成血脈進化，成為一隻二階血狩鴉。
漆黑羽毛間隱隱透著暗紅色的紋路，雙翼展開，比普通成年烏鴉還要寬上一圈。
他低頭望著那截蛇蛻，心裡仍有些飄飄然。
昨夜還險些被蛇尾抽得散架。
現在那家夥連骨頭都進了自己肚子。
“一千成長點，吃得值啊！”
這時，一陣密集的鴉鳴從林間傳來。
數十隻烏鴉循著血腥味趕到，落在附近枝頭。
其中幾隻看見岩石下方的蛇蛻，立刻叫了起來。
“青蛇的皮！”
“青蛇去哪兒了？”
烏鴉們原先還不敢下去，等了片刻，才有幾隻壯著膽子落到地上。
啄開蛇蛻，翻起鱗片。
那條常在林子裡吞吃鳥蛋和幼鳥的青鱗蛇，真的死了！
鴉群頓時鬨成一片！
一隻左眼帶疤的老鴉也落了下來。
江遠一眼認出它，正是昨夜在糧倉附近帶頭驅趕紅隼的那隻。
傷眼老鴉沒有急著去啄蛇蛻。
它看見鱗片上留著的爪痕，又發現附近枯葉間散落著黑色羽毛，這才抬頭望向樹枝上的江遠。
盯了半天，它仍然沒敢靠近。
“看我乾什麼？”
江遠叫了一聲。
“沒剩肉了！”
傷眼老鴉猛地退了半步。
這個聲音……
它昨晚聽了一路！
“你是那個追著我們喊開飯的小崽子？！”
這一嗓子下去，樹上的烏鴉紛紛低下了頭。
鴉群裡還有幾隻記得江遠。
昨晚他連長途飛行都做不到，一路借著樹枝和路燈歇腳。
現在，他站在青鱗蛇留下的鱗片旁，爪尖上還沾著沒洗淨的蛇血。
有隻烏鴉試探著往前跳了半步，江遠恰好轉過腦袋，它便撲棱一下飛到了更高的樹枝上。
江遠看得莫名其妙。
昨晚在糧倉，這幫家夥搶起吃的可是連他腦袋都敢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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