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市老大想黑吃黑？連人帶庫全搬空
孫大炮的手勢剛落下。
“哐當。”
防空洞沉重的生鐵大門，從外麵猛地合攏。鐵栓撞擊的聲音在地下通道裡回蕩。
頂部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了陸沉一肩膀。
八個穿黑棉襖的漢子從岔路口的陰影裡走出來。
手裡攥著開好刃的砍刀，還有兩把生鏽的土造勃朗寧。
退路被徹底封死。
空氣裡的土腥味變重了。夾雜著一股子難聞的汗酸味。
孫大炮轉過身。
他吐掉嘴裡的半截雪茄，皮鞋尖踩上去碾了兩下。
原本笑成一條縫的眼睛，現在隻剩下陰冷的凶光。
“兄弟，別怨我。”
孫大炮拍了拍貂皮大衣的下擺。
“一棵百年老參，抵得上這黑市半年的流水。你一個人，命沒這麼貴。”
陸沉沒掏槍。
他甚至沒去摸後腰那把開山斧。
手指抓著黃帆布挎包的帶子，往肩膀上提了提。粗糙的帆布帶勒進鎖骨。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掛在磚牆上的那盞汽燈。
火苗在玻璃罩子裡跳動，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陸沉抬起右腿。
軍用膠鞋帶著勁風，狠狠踹在汽燈的生鐵架子上。
“啪。”
玻璃罩碎裂。煤油濺在潮濕的牆壁上。
火光瞬間熄滅。
整個防空洞陷入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操！點火！掏手電！”
孫大炮的破鑼嗓子在黑暗中喊變了調，透著一股子慌亂。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響起。
在手電筒亮起之前。陸沉動了。
人的眼睛適應黑暗需要時間。
但陸沉不需要。
萬物圖鑒在視網膜上自動啟動。
幽藍色的網格線瞬間鋪滿整個地下通道。無視黑暗。
八個漢子的輪廓，被刺眼的紅框精準圈出。連他們手裡武器的射擊角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雷達。
左邊兩米。一個紅框舉起了土造手槍。
陸沉身子一矮，貼著潮濕的地麵滑步上前。
一隻手精準地探出，死死握住了那把發燙的槍管。
“收。”
土造手槍憑空消失。進入了絕對靜止的空間。
那個打手扣動扳機，抓了個空。手指在空氣裡抽搐了兩下。
“我槍呢……”
話音未落。
陸沉的右拳已經帶著風聲，砸在打手的下巴上。
“哢嚓。”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在防空洞裡格外清脆。
打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砸在水坑裡。
背後風聲劈下。
一把砍刀直奔陸沉的後腦勺。
陸沉往右偏頭。刀鋒擦著狗皮帽子的邊緣劈空，砍在水泥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腳下踩到了一塊長滿青苔的碎磚，身子晃了一下。
借著這股失控的力道，他腰部一擰，右腿順勢掃出。
“砰。”
拿刀的漢子雙腿被掃斷，重重砸在地上。
陸沉的皮鞋跟狠狠踩了下去。又是一聲骨裂的悶響。
黑暗中，不斷有人倒下。
陸沉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全憑一雙拳頭和堅硬的手肘。
肉體撞擊的悶響，夾雜著牙齒崩落的聲音，在隧道裡回蕩。
打手們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手裡的砍刀胡亂揮舞，反倒砍傷了自己人。
不到一分鐘。
八個打手全躺在了潮濕的地上。
捂著碎裂的下巴，吐著血沫子，在地上來回打滾。
防空洞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孫大炮背靠著一扇沉重的生鐵防爆門。雙腿抖得像篩糠。
他哆嗦著手，從兜裡摸出一根洋火。
在牆上劃了兩下，沒著。
第三下，火柴頭燃起一團微弱的黃光。
火光亮起的瞬間。
孫大炮看到了陸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就在他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陸沉的臉上蹭了一塊灰黑的青苔，破舊的軍大衣上沒沾一滴血。
“爺爺……我瞎了狗眼。貨在裡麵……您隨便拿……”
孫大炮手一抖，火柴掉在水坑裡熄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順著生鐵門滑跪在地上。貂皮大衣拖在爛泥裡。
陸沉沒廢話。
抬起右腳。厚重的膠鞋底結結實實地踩在孫大炮那張肥臉上。
鞋底的泥沙碾著肉皮。
孫大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後腦勺撞在鐵門上，磕破了皮。
“鑰匙。”
陸沉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裡帶著回音。
孫大炮哆嗦著，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舉過頭頂。
陸沉抓過鑰匙。
一腳把孫大炮踢到旁邊。
他摸著生鐵門上的鎖孔，把最大的一把黃銅鑰匙插進去。手腕發力。
“哢噠。”
防爆門沉重的鎖簧彈開。
陸沉拉著生鏽的鐵門把手，用力往外拽。門軸發出牙酸的摩擦聲。
黑市的秘密金庫，敞開了。
他摸到牆上的拉線開關，拽了一下。頭頂一盞昏黃的白熾燈亮起。
看清裡麵的東西，陸沉的眼底跳動了一下。
這孫大炮，比他想象的還要肥。
金庫足有半個籃球場大。
左邊靠牆。堆著一座小山一樣的麻袋。
圖鑒掃過，全是上好的東北大米和精白麵。足有二十噸。
右邊。
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捆拇指粗的特種螺紋鋼筋。旁邊是成方陣的高標號矽酸鹽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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