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來自教育局的專員！
第二次檢測這天，九中來了一輛掛著市牌的黑色轎車。
車停在教學樓底下的時候，正趕上課間，走廊上趴滿了人。
“喲，這排場。”
“市教育局的車，我認得那個牌。”
“真派人下來了？虞女神昨天說的是真的？”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
下車之後他沒有立刻往裡走，而是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這棟教學樓。
看了很久。
“鄭專員。”
孟長庚從樓裡迎出來。
男人回過神，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老師。”
“都多少年了，還叫老師。”孟長庚笑了笑，“現在該我叫你一聲領導。”
“您可別折我的壽。”
鄭克明苦笑著搖頭，隨即神色一正。
“老師，公事公辦，我這次來，是帶著任務的。”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
“上一次檢測，九中報上去的成績單，市局那邊壓了三天。”
孟長庚的笑意淡了下去。
“壓的是哪一條？”
“第一名。”
鄭克明把文件翻到第一頁，指尖點在那一行上。
“陸昭，普通文明，世界直徑二十一公裡，無屬性，無資源，無生命反應。”
“滿分。”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老師。
“老師，全市近三年，拿到過檢測滿分的學生，一共四個。”
“三個是超凡文明，一個是半神傳承。”
“現在多了一個普通文明的高三學生，檔案上連一個造物記錄都沒有。”
孟長庚沉默著。
“我知道您的分量，我在市局替您頂了三天。”
鄭克明的語氣緩了緩，但眼神沒有鬆。
“可我頂不住第四天。有人已經在問，是不是九中為了爭天驕爭鋒賽的名額，做了手腳。”
“這話很難聽。”孟長庚說。
“是很難聽。”鄭克明點頭，“所以我得親自來一趟。”
他把文件合上，放回包裡。
“老師，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弄虛作假。”
“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普通文明，能拿滿分。”
孟長庚抬起眼睛。
他看著這個自己教了三年的學生，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年也是這樣一個人，因為一場考核的排名，抱著材料在他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整夜。
“克明。”
孟長庚緩緩開口。
“那個孩子的世界，我看過了。”
“所以呢？”
“如果你要進去實地勘察。”
孟長庚頓了很久，才把後半句說完。
“村口那口井，不要靠近。村子後麵那片林子，不要進。”
鄭克明愣住了。
他盯著老師的臉看了幾秒，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老師。”
“您這句話，要是讓市局的人聽見了，會怎麼想？”
孟長庚沒有回答。
“一個沒有任何生命反應的死界，一口井不能靠近，一片林子不能進。”
鄭克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您是在保護那個學生，還是在保護九中的成績單？”
走廊上的風吹過去，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良久，孟長庚歎了一口氣。
“隨你。”
他轉身往樓裡走。
走出兩步，他又停下來，背對著鄭克明補了一句。
“我有一種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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